热门小说《高晴的阳光》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婉澄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杨阳高晴。简介:二、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2001年,杨阳刚上大学,高晴已经大三了。杨阳是外地户口,父母在西京开了一家断桥铝的店,门窗,货柜,展台都做,生意还不错,一家三口一直租房子住。比起杨阳不讨人待见的…
《高晴的阳光》第2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乞在朝朝暮暮
二、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2001年,杨阳刚上大学,高晴已经大三了。杨阳是外地户口,父母在西京开了一家断桥铝的店,门窗,货柜,展台都做,生意还不错,一家三口一直租房子住。
比起杨阳不讨人待见的出身,高晴就是名副其实的公主。父亲是政府高官,母亲是美容院、餐厅、歌舞厅的老板,外公是科学家,外婆是妇科医生,爷爷是大学教授,奶奶是政府要员。她家就住在杨阳家租住的小区对面的湖心岛上,岛上只有十几栋别墅,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杨阳每天站在湖边,望着坐船才能横渡过去的湖心岛上的美丽风光,想着怎么进去玩耍一天。每个门口都有保安24小时看守着,刷脸进门。杨阳就算跳湖游泳也游不过去,何况他根本不会游泳。杨阳想,幸好游泳也进不去,否则他真想报个游泳班。后来他还想,自己那么想进岛,难道是缘分的牵引,只为了遇见高晴。
杨阳说,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一个湖隔着的不是两个面对面而立的小区,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两个世界的人本该不会有任何交集。岛外的人看着岛内的人,就像观众看电影明星,而岛内的人根本不会往外看,就像电影里的明星,压根不看观众一样。
他们出行开豪车,走的是地下通道,生活用品都是保姆采办,孩子上的都是贵族学校,和对面而立居住在平民小区里的普通老百姓能有什么交集。杨阳也是后来才看明白,那些人的眼睛都是向前看的,却不是诗和远方,而是肮脏。而岛外,很多人用心想着办法,创造着和岛内攀上关系的机遇。母亲杨桦就是其中的一个。
杨桦是个晶莹剔透,八面玲珑的女人。瘦小,眼大有神,颚骨高,吹火口,鼻梁不高不矮鼻头不大不小,牙齿整齐却不洁白,两个门牙挂着碱渍,一看就知道在盐碱地生活过很久。
称不上貌美,和大街上成千上万的妇人一样,没什么回头率。仗着皮肤白嫩,总被知道年龄的人称赞“瞧瞧你,总是一副二十几岁的大姑娘模样,水灵灵的。”,还夸他嫁了个有本事能捞钱的男人。
杨桦了解男人的本性,都说男人有钱就学坏,一点不假。她的爸爸,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男人,还不是为了个臭女人,扔下妻女,一去不复返。生意场上的男人他见多了,哪个不是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捞着锅里的闻着邻居家的香味。
她的丈夫杨成也不排除是个负心汉,他常年在外应酬,跑渠道,半月不回家是经常的事情,鬼知道他在外面干了什么。她也懒得管,管也管不了。不如自己好好地活,吃香的喝辣的,没去过的地方都去了,想看的风景都看了,能经历的事情都经历了。至于孩子,随便着长吧,反正他老子有本事,饿不着他,还能给他一大笔家财。至于是不是孝子贤孙,能不能光宗耀祖,他老子都不管,她操啥闲心。反正也不是她家祖坟里的后人。
母亲对杨阳不关心,杨阳是知道的,她从来没像别人的母亲一样,给他做过一顿像样的饭。从小学到高中,他没有吃过早餐,上午体育课饿得没力气跑是经常的事情。平时不是在学校食堂吃,就是在家门口的饭店吃,有时候还花着钱把他寄存在别人家里。更可恶的是,杨阳经常一觉醒来,满屋子找不到母亲,天亮了,起床上学了,才听到开门声,母亲一进屋就催他,赶紧上学去,不然要迟到了。然后母亲坐在梳妆台上一遍遍的往脸上抹护肤品,他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焦急地等着。写作业,母亲也是不管的,给他请了家教,每天陪他三个小时。杨阳经常和姥姥状告母亲的不贤惠不慈爱,问过姥姥无数次,为什么我要有一个这样的妈啊。
可有可无的母亲,找不到一点点好,尽管如此,杨阳还是爱着妈妈。直到杨阳亲眼看到一个男人半夜来到自己家里,天亮才离开母亲的房间,他才恨透了母亲。但是有一件事情,他很感激她,那就是她创造了他和高晴的缘分。
十八岁那年,他被母亲寄养在高晴家里,从此,他和高晴有了嬉笑打骂的日子。
杨桦本来不认识高晴的母亲徐加元,也不知道她是住在湖心岛上的人。去过一次她的美容院,听美容小姐聊天才知道他们的老板大有来头,家人都是权贵。所以她办了贵宾卡,经常自掏腰包请人来美容,经常带人进出佳园酒楼,面熟了,两个人就热络起来了。
杨桦很会察言观色,头脑机敏,出手阔绰,很讨喜,徐加元打小自觉高人一等,被追捧着,很受用。所以两个人很快成为了可以约起来喝茶打牌的朋友。
有一次,杨桦带杨阳在佳园酒楼吃饭,遇上了徐加元,徐加元见杨阳长得很出众,打心眼里喜欢。杨阳确实外貌出众,眼睛深邃有神,睫毛浓密,两眉间隔俩指,色黑,鼻梁高鼻头圆,椭圆长脸,颚骨突出,唇红齿白,下巴方圆,皮肤白嫩,1.85米,在流行的服饰和发型的衬托下,格外耀眼。如今,跨过了沟壑,钻出了泥淖,挺过了风浪,早已没了青少年的青涩,添了沉稳和刚劲,显得更有魅力和韵味,比当红的大小明星更上镜。就像一棵长了十年的松柏,春夏秋冬,无论哪个季节,都看不到小树的摇曳和低矮。
杨阳第一次和母亲上湖心岛,挺兴奋的,终于可以如愿了。第一次见到高晴家的别墅,除了大,装修豪华点,没给他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倒是母亲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到处欣赏,赞不绝口。杨阳心想,母亲小学毕业的文化水平,怕是把知道的好听的话都搜肠刮肚地用上了吧,为了讨好也够卖力的,母亲虽说比不上徐加元,但也是见过世面的,却把自己搞得像乡巴佬一样,杨阳不能理解,因此深恶痛绝,兴致荡然无存。
初见高晴,大跌眼镜。一个大三的女孩子,他应该喊姐姐的人,却听见她在卫生间里喊保姆送手纸的声音。当时他还想,徐阿姨家的女孩肯定脑子不灵光。保姆匆忙地跑到二楼给大小姐送手纸,下楼还不好意思地说:“晴晴房间没有卫生纸了,我忘记给她准备了,是我做的不够认真。”徐加元接着说:“没事,您忙去吧,中午家里有客人,多做几个菜。”
没一会儿,高晴从房间出来了,穿着蕾丝睡衣,披头散发。
“徐女士,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这个点徐女士竟然在家,没出去挣米。”高晴阴阳怪气地说。
“这孩子,没大没小,让我们惯坏了。”徐加元上前搂着女儿,接着说:“我女儿高晴,大三了,学工商管理的。”
此时,杨桦已经从沙发上起身了,“您好,高晴,很高兴见到你,长得可真漂亮,像妈妈?”这句话,虽是奉承,但是也基本属实。高晴确实遗传了妈妈的基因,除了气质气场不同,从五官上看,母女俩像是孪生姐妹。
“都说像我,比我可漂亮多了。”徐加元也不客气,自己也夸女儿漂亮,连女儿穿着睡衣见人都不责备。还急忙拉着杨阳的胳膊说:“这个是你杨阿姨的儿子,大一,化学系的高材生。是弟弟,以后他就住在咱们家,你们俩也有个伴了。”徐加元说完了,高晴和杨阳都一脸平常,一点不意外。
来岛上的路上,杨阳就察觉到了,母亲给他带了旅行箱,他知道母亲是又要把他寄送出去了。高晴也习惯了,母亲的干儿子干女儿少说也有十几个,哪个都在家里住过。妈妈对干女儿干儿子比对自己还好,有时候她都分不清到底谁是亲生,经常怀疑那些孩子是不是妈妈的私生子,一直寄养在别人家里。
高晴懒得看杨阳,“您好,弟弟。”
杨阳出于礼貌,抬头直视高晴,不看还好,一看脑袋都大了。高晴穿着露肩的蕾丝睡衣,肌白如雪,腿修长,杨柳细腰,身材高挑,像童话里的白雪公主。只可惜了这副好皮囊,竟然长在了这么不知道礼数的高晴身上。看来徐阿姨也不怎么管教女儿,又或许是别有目的。
杨阳在心里合计了半天,见高晴歪着脑袋打量他,“弟弟,就算我长得漂亮,你也不能一直盯着我看啊。”高晴一脸嫌弃地说,好像对着色狼一样。
“对不起,走神了。”杨阳不好意思的挪开了目光。
“原来弟弟是齐天大圣,灵魂还能出窍呢?厉害!”高晴暗讽。
“好了,你们俩去院子里玩吧,我和杨阿姨聊聊天。”徐加元出来和稀泥,杨家母子是客,不能怠慢了。
高晴看似不高兴地回了房间,杨阳无地自容。
“去哪里,不是让你带弟弟去院子里玩吗?”加元追问。
“换衣服,放心吧,一定带他好好玩。”高晴很烦,母亲为了所谓的人际关系,总是往家里带些乱七八糟的干儿干女,还总是烦她好好伺候。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是公主,了解内情的人该叫她“奶妈”了。
高晴换了衣服下来,带着杨阳来到了院子里。院子里是一大片草地,中间还有个小花园,西边墙角边有一个狗房子和一个水池子,门口有两把藤编躺椅被一把大遮阳伞罩在身下。杨阳把整个院子扫视了一遍,觉得很一般,想象中的游泳池和高尔夫球场没有见到,阳光花房和浪漫的秋千架也没有见到。
他挑了把椅子坐下,把背包往草地上一放,还没放松下来,两只狗突然窜过来,围着他乱吠。吓了一跳,一看是狗,又冷静了下来,他不怕狗,但是很烦这种毛茸茸乱叫还会咬人的东西。他把地上的包捡起来,打开拉链,从里面掏出来几根火腿和几个乡巴佬鸡腿仍到了狗房子边,两只狗跑过去撕咬。高晴怎么都阻拦不住。
“有备而来,看来你对我们家对我很了解吗?”
“公主,你也有一把年纪了,连狗都看不住,它好像还很不听你的话。”杨阳有点恼火,觉得高晴就是那种目中无人又特别可恶的千金小姐。
“公主,最讨厌别人这么叫我了,我算什么公主啊,说得好听是孩子王,说得不好听就是‘奶妈’。”
“什么,奶妈?”
“对,没错,现在我就是你的‘奶妈’了,你不是被徐女士领回来当干儿子了吗,徐女士不是也吩咐我好好带你玩吗?”
杨阳扑哧一声笑了,听出了高晴的委屈和抱怨,想着住在湖心岛上的公主也不是什么掌上明珠。
狗吃饱了,像是感念杨阳的赐食之恩,不来打扰他,杨阳躺在椅子上看带来的书,也时不时地瞥两眼高晴。
高晴正和狗狗游戏呢,追着狗跑,抱着狗在草地上打滚,高空抛物和狗狗抢着接,玩得还挺嗨。杨阳又忍不住想,这姐姐可真不是一般的公主,和狗也能玩得这么和谐。
正想的愣神,高晴抱着狗过来了,一把抢走了他的书,“《冯友兰中国哲学史》,这么深奥的书,还看得津津有味,不会是装的吧?”。
杨阳没理她,抢回书继续看,高晴斜了他一眼,把狗往他身上一放,说,“狗狗要报答你的鸡腿之恩。”
谁知,他又朝狗房子扔了一个鸡腿,狗狗艘得跳下去跑了。
“准备这么多鸡腿,真是有备而来啊。”高晴拎起他的书包翻了翻,没发现鸡腿。
杨阳不理她,自讨无趣地走了。杨阳真不是有备而来,他根本不知道高晴家有狗,也不知道湖心岛上的公主是高晴这个样子的。鸡腿是给自己准备的,母亲带着她出门做客,早饭没吃,午饭又没点,不准备点食物,怕饿晕了自己。
又过了一会,被高晴一声接一声的嚎叫吸引了,走过去一看,高晴把狗狗按在水池子里,狗把水扑腾出来,溅了高晴一身。
“你在搞什么?”
“看不出来吗,我在给它洗澡。”
洗澡哪有把狗狗按在水里,拿着水龙头直接冲的,难怪狗狗要反抗。这个公主的大脑还真是短路的。
杨阳无奈地关了水龙头,把狗狗抱出来,调好了水温,给狗狗放在池子里,慢慢给它梳理毛发,狗狗安安静静的,很享受的样子。
高晴很服气,“天呢,你竟然会给狗洗澡,狗狗还那么听你的话。”
杨阳简直想要翻白眼了,不理会高晴,给狗狗放在阳光下晒太阳,回到椅子上啃鸡腿。
“你怎么还有鸡腿?”高晴直接坐到草地上,盘着腿。
杨阳从衣兜里掏出来一个鸡腿扔给高晴,“最后一个了,赏你吧。”
“高晴接住鸡腿,打开吃了。”还说,味道不错,我从来都没吃过。
“没吃过,不可能吧,大街小巷到处都有的卖。”
“我妈妈不让我吃副食品,除了家里保姆做的饭和水果,什么都不许我吃。”
“像你妈妈那么讲究的人,会那样不奇怪,但是你妈妈怎么不教教你怎么做女孩子呢?”杨阳是看到高晴席地而坐,叉腿盘踞,还穿着短裤,半身湿透,实在不雅,才忍不住这么说的。
“什么意思?”高晴是真不知道杨阳话里的意思。她本来就是女孩子,为什么还需要教?
“算了,没什么意思。你衣服都湿了,赶紧上去换换吧。”杨阳是觉得没必要和只见了一面的人掏心挖肺的,为了证明是真朋友,出于善意说出尖锐的话。何况他们也未必能成为朋友。
高晴上去换衣服了,杨阳一个人留在院子里。大概10分钟的光景,屋里喊他进去吃饭。他进屋后先找卫生间方便了一下,洗完手出来刚好撞到了高晴。刚下楼的高晴,披着湿湿的头发,又穿上了蕾丝睡衣,一看就知道刚洗完澡。
“对不起。”杨阳马上转身,坐到了餐桌的椅子上。高晴也跟着坐过去了。
“杨阳,饿坏了吧,尝尝阿姨的手艺,以后你想吃什么告诉阿姨就行,阿姨就负责照顾你和晴晴。”徐加元边说边给杨阳夹了一盘子食物,杨阳不太习惯这样的热情,很不自在,但是还是客气地说了声“谢谢”。也不知道他谢的是保姆阿姨还是女主人阿姨。
杨阳食量不大,徐加元给他夹的菜吃完就饱了,杨桦和徐加元为了保持身材,每人只吃几口,剩下的食物全被高晴包了,就看她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最后还把几个盘底都扫在一个盘子里,拌上了点米饭,狼吞虎咽地全吃了。
“我这闺女,吃相太难看,说了她好多次了。”
“你们宁愿饿着肚子也要浪费食物,理解不了。”
“闺女有福气,如此好的身材,竟然不用节食,刚才我还想,闺女这么苗条,在饮食上不知道怎么克制呢。”杨桦长了一张巧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出的话怎么听都高兴。
杨阳心里可笑喷了,这姑娘就差舔盘子了,哪有富二代官二代的样,吃饭像非洲难民似的,难怪她说自己是‘奶妈’,怕是奶妈’都比他吃相好看。
杨阳在高晴家住了一个暑期,高晴并没有过多的打扰到他,每天不是约同学出去玩,就是窝在房间里,偶尔出来碰到了打个招呼转身就消失,好像家里没他这个人似的。杨阳也乐得清闲,早上跑跑步,白天看看书,晚上也看书,除了看书,他没有别的爱好。
徐加元早出晚归,不常在家,偶尔关心一下杨阳,也就是问问住得习不习惯。杨桦来了两次,大包小包的东西送来了不少,孩子在人家白吃白住,做妈妈的不能完全不管,人情总是得还还。
晚上杨阳躺在床上,一本打开的书蒙在脸上,此刻,他的心情有点复杂。白天杨桦打电话说,家里买的房子装修完了,这两天就搬家,说父亲杨成回来了,新家收拾好了就一起来接他。
家里买了房子,在寸土寸金的西京城他们有了自己的房子,母亲会喜极而泣吗?会因为有了自己的房子和那个男人断绝关系,好好和父亲过日子吗?在他印象里,父亲和母亲是恩爱的,他们从来没吵过架,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背叛辛苦赚钱养家的父亲。母亲做了如此丑陋的事情,自己不但没有揭穿,还帮着隐瞒,他觉得对不起父亲。好像偷情的不是母亲,是他自己。
蒙着书睡觉,搞什么鬼?高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他的房间,还趴在他的床上,把蒙在他脸上的书揭开了。
杨阳有些恼火,但还是压制住了,对女孩子发火有失风度。没理她,翻了个身侧躺着。
“你能陪我去个地方吗?”高晴小心地问。
“不能。”杨阳一口拒绝了。
“拜托你了。”高晴摇着杨阳的胳膊请求。
“这么晚了还要去哪里?”杨阳不耐烦地问。
“春林酒吧,今晚有我喜欢的歌手在那唱歌。就是金隅天桥底下唱歌的那个帅哥,刚才安妮和我说,现在人家在春林酒吧唱了,约我一起去,可是我从来没去过酒吧,听说里面什么人都有,不怎么安全,我才想到找你陪我去。”
“知道不安全你还要去。”杨阳没好气地说。
“安妮都去过了,你陪我去好不好,条件随你开。”
杨阳叹了口气,扔了一个盒子给高晴。高晴一脸懵,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套睡衣,很淑女,灰白色,是自己喜欢的款式,比妈妈给她买的蕾丝睡衣好看多了。
高晴刚想脱衣服换上,杨阳立马给制止了。“这是我房间,我是男人,回你自己房间换去。”
高晴好像才想起来似的,哦了一声,接着说:“是不能在这换,你为什么送我这个。”
“哪有为什么,就是看你的蕾丝丑死了。”其实,杨阳很想告诉她,你的蕾丝太露了,一个女孩子应该懂得保护自己,别整天大大咧咧的。
“那你陪不陪我去春林酒吧啊?”
“里面还有一套粉色的睡衣,你换着穿,以后别穿蕾丝了。短裤也不许穿了,上衣不许穿露肩的。”
“这是条件吗?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我可是你姐姐呢?”
“你瞎说什么,我才十四岁,不想早恋。就是看你一个女孩子根本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才教你的,别不识好歹。”
“哦,你还挺操心的,看你对姐不错的份上,你这个弟弟我认了。”
“我可不缺姐姐。”杨阳有点不高兴。
“我相信,你长得这么帅,你们班肯定有很多女生愿意抢着做你姐姐。”
“你也有很多哥哥弟弟或者师傅吧?”
“还真没有,我讨厌他们那样的。”
班级里的同学,不知道每天都想些什么,不好好读书,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师傅徒弟,天天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最让他忍受不了的是,两个女孩互称‘老公’、‘老婆’,却不是同性恋。高晴说讨厌这样,他还挺惊讶的,对她另眼相看了。
两个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春林酒吧的门口了。高晴紧紧拽着杨阳的胳膊,很害怕的样子。杨阳感觉到他的紧张,握着她的手,拉着她进去了。里面的气愤和电视里看到的不太一样,挺安静的,除了舞台上传来了音乐声,没有别的噪音,客人也都能安静地坐着享受一杯酒和一首歌。
高晴喜欢的歌手雨正在上面演唱,雨弹着吉他,合着眼睛忘情地演唱,天籁之音,没有任何演唱技巧,娓娓道来的一种感觉,好像听了很长一个故事。高晴拖着下巴,听入神了。
“你的欧巴已经走了,别犯花痴了。”杨阳看高晴的花痴样,恨不得淋她一桶冰水。
“好帅啊,歌唱得也好。”高晴就差点说,要是我能做她女朋友就好了。
“花痴,哪里帅了,不就是五音全点吗?”
“赤裸裸地嫉妒。”
“高晴妹妹,真的是你,还以为眼花看错了呢。我和航子他们在那边喝酒,你也来。”高晴和杨阳转身看,一个20岁左右的男人站在他们旁边,喷着难闻的酒气,嘴一张一合地说着。
“刘昊奇,怎么又喝得这么醉。”高晴用手挡着鼻子,还扇几下。
“来来来,和我们喝酒去。”刘昊奇拽着高晴往里走,杨阳上去一把拽回了高晴。
“你谁啊?”刘昊奇恼火地问。
“我弟弟。”高晴拉着杨阳的胳膊,故作亲密。
“和我一样,都是认的吧。既然是弟弟,一起过来玩吧。”
“既然碰上了,就一起玩吧,人多热闹。”杨阳说,高晴可不愿意,刚要开口反驳,杨阳抢着说:“刚才不是想上厕所吗,还不去。”高晴听杨阳这么说,很配合地佯装尿急,跑去了卫生间。杨阳过去和刘昊奇一行人喝了两杯。
高晴在门口等了大约5分钟,杨阳出来了。“他们没为难你吧。”高晴有点担心。
“没有,喝了两杯酒,然后我就说‘高晴姐去了半天,我得出去找找。’然后就出来了。
“咱们赶紧走吧。他们那些人游手好闲,整天上街闹事,下酒吧喝酒,标准的纨绔子弟。”高晴没说刘昊奇好话。
“背后讲坏话,不文明。”高晴对刘昊奇没什么好印象,杨阳心里挺高兴的。
“当面讲,是不是很文明啊。你吧,虽不是纨绔子弟,但也不是良家小子。”高晴是气他说自己不文明,没想到杨阳会气得把他一个人扔大街上自己走了。
杨阳也不是没有度量的男孩子,听到高晴的话,突然又想起了母亲做的龌龊事,自己真不算良家小子。他也没有真的把高晴扔下,故意走得很慢,让高晴跟着,一路上不理她。
高晴心里嘀咕,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生什么气吗,小心眼。
有些语言本意没有杀伤力,只是不小心触碰了禁地,使那些长期坚守占地的人如针刺般,立马开启了战斗模式。就像等着小羊出现的恶狼一样,小羊一出现,它立马扑过去撕咬。
隔天,徐加元在家里吃早点,饭桌上,她说:“杨杨,明天你爸妈要来接你回去呢,你们家的房子装修好了,阿姨就不留你了,虽然很舍不得,你是在我们家住过的孩子当中最乖最让阿姨省心的一个了。”徐加元说的是事实,以往那些孩子,一旦不好好看管,能弄出人命来。
“谢谢阿姨照顾,非常感谢。”杨阳真诚道谢,虽然徐加元也和母亲一样,早出晚归,不怎么关心他,但是在这里一日三餐有保姆照顾,还吃得不错,偶尔还有高晴打扰,比一个人好多了。这个暑假是他过得最舒服的一个假期了。
“虽然回家了,但是你随时可以回来。”徐加元说。
“会的,我会回来看阿姨的。”
“那我呢。”高晴看着他问。
“还有你。”杨阳心里紧了一下,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饭后,高晴尾随杨阳进了房间,杨阳知道高晴跟在后面,进门后直接躺在了床上,没关门。谁知,高晴也跟着躺下了。
“你怎么突然要回去了。”
“要上学啊,本来就说好住一个暑期的。”杨阳说的是事实。
“那你以后还会来吗?”以前家里来的那些姐姐妹妹哥哥弟弟,住了一段时间也都走了,高晴没问过他们‘以后还会再来吗?’,也没有一点舍不得。杨阳给他的感觉还不错,不像以前家里来的那些人一样讨厌。她背地里观察过杨阳,除了在房间了看书,就是在院子里看书,偶尔逗逗她的狗,给狗洗洗澡,吃饭的样子也很斯文,对保姆阿姨也很客气。他有时候想,要是真有一个这样的弟弟,就好了。他知道,杨阳住一段时间就要走的,所以刻意保持了距离,不过多的接触,分别时就不会难过。可是还是有点难过。
“会吧?看你想不想我了。”杨阳不想被分别的气氛搞得眼泪汪汪的,故意挑逗高晴,转移注意力。
“我想你,你会不会立马出现。就像“刚果王”一样,不管我遇到什么麻烦,你都会立马出现解决掉。”高晴说的起劲,离别的愁绪一扫而光了似的。
杨阳很无语,从床上跳起来说:“不会,我又不是‘刚果王’,也不认识他。”
说完,他跑到院子里去喂狗。再呆下去,高晴指不定说出什么话。
“在我们家住了两个月,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高晴也跟着来到了院子里,站在他身后问。
“杨阳。”
“大名,有名有姓的那个。”高晴心想,我妈妈天天‘阳阳,阳阳’地叫,能不知道你的小名叫‘阳阳’。
“杨树的杨,阳光的阳,父母都姓杨,所以取名‘杨阳’。”
高晴说:“你爸妈怎么给你起了这么小家子气的名字,和昵称似的,你要是给我当弟弟,就不许叫那么幼稚的名字,‘阿阳’,以后我就叫你‘阿阳’。”
“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我不让你叫你也得叫。”杨阳知道自己要是不妥协,后果肯定难吃。
“很乖吗?”高晴摸着杨阳的头说。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老摸男孩子的头啊?”
“怎么,不乐意啊,姐告诉你,好多人愿意呢。这是福利懂不懂?”
“啥福利,和摸狗似的。”
两个人都憋不住笑,高晴说:“我们家狗出身可比你高级,来自英国的名犬,一年的生活费几万呢。”
“那我和你家狗可真比不了,我爸妈一年也挣不了几万,要不说三年县知府,十万雪花银呢?你爸当那么大官,肯定没少捞钱。”
“瞎说,钱都是我妈赚的,好不好?我爸就是一个臭打工的,吃死工资,两袖清风,他一个月工资还比不上我妈一个饭店一天的营业额多呢?”
“能去你妈的饭店吃吃喝喝的人,还不都是给你爸面子,为了讨好你爸。”
“你是不是对我们家有成见。”
“绝对没有,我就觉得你爸妈那么有文化的人,怎么给你起了如此普通的名字,高晴,不如叫‘高情商’呢?”杨阳虽然年纪小,但是从小看着父母待人接物,做生意,对于商场官场的一些规矩还是颇懂的,不像高晴那样不食人间烟火。他见高晴脸色都变了,立马转移了话题。
高晴听到杨阳拿她的名字反击,气得追着杨阳打,追了好几圈,累得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杨阳趁机溜得没了人影。
次日,杨成和杨桦开了一辆宝马车来接杨阳,带了七八盒子东西,都是天南海北的新鲜物。徐加元和杨桦寒暄了半天,高晴才下楼,和杨阳父母打了招呼,然后到院子里遛狗去了。
杨阳见了,心里一酸,挺不是滋味的。
和父母回家后,父亲在家呆了近一个月,每天陪着他,周末还带他和母亲出去玩,杨阳简直幸福死了。从小父亲就忙着做生意赚钱,从来没陪伴过他,也从没有享受过如此快乐的亲子时光,他看到开怀大笑的父母,觉得那才是人间最美好的东西,也是他一直渴望的。这份幸福虽然来得晚,但是一定会长久,只要父亲不只顾着赚钱,母亲也能迷途知返。
后来他才知道,一切都是他的妄想。父亲是怀着愧疚之心做着补偿,他能给他的只有钱。
世界上有那么一些父母,最爱的不是孩子,而是自己。似乎只要吃饱穿暖再给他足够的钱就是爱了,给了这份爱,他们就可以胡作非为,肆无忌惮地偷食人生禁果。还不忘记给自己的丑陋行为找块“以爱为名”的遮羞布。
湖心岛上没有了杨阳,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月亮也是晚间出现,花还是香的,草还是绿的,什么都没变,除了自家二楼的房间了少了一个整天看书的人,什么都存在。可是就是好像少了很多东西似的。高晴从来也没有感觉到自己家是如此空落。
她每天都会给杨阳打遍电话,说些闲话,问问杨阳都做些什么?
杨阳每天都把有父母陪伴的幸福讲给她听,她听的出来,杨阳是真的很幸福,她也被感染了似的,跟着幸福着。
挂了电话,又忍不住伤感。虽然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从小锦衣玉食,让人羡慕。谁也不知道她有多寂寞,徐女士和高区长从来没有陪她做过一次游戏。她多么羡慕那些虽然没有多少钱却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爱的孩子啊。她的父母只能给他湖心岛上的别墅和想刷就刷的银行卡。
没有父母陪,还经常像个奶妈一样陪别人家的孩子,如果她不这样做,母亲就会数落她,父亲就会责备她。他们想要一个人见人夸的女儿,她不能任性,不能不得奖,不能不优秀。
高晴当时就想明白了,有些人养孩子,不是为了承欢膝下,养老送终;而是为了炫耀,为了给自己的脸镀金。
高晴开始憎恨命运,为什么选她做徐女士和高区长的孩子,为什么不是杨阳,徐女士和高区长一定很想有个儿子,学习好,性格又好的那种。
高晴不知道,他的父母曾经是很爱她的,爸爸一下班就跑回家抱她,妈妈也在家照顾她,不出去工作。只是后来,爸爸官越做越大,妈妈也越来越忙,才抽不出时间陪伴她。
时间悄悄溜走的时候,留下了很多东西,也带走了很多,就像回娘家的女儿,大包小裹地回来了,也没有两手空空地回去。
所以,她该恨的是时间吗?后来才知道,不是时间,是人心的贪婪和人性的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