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江辰的这部精彩小说《道衍天书录》是由著名作家喜欢桄榔子的陈娥倾力创作的一部传统玄幻类型文学著作,作者喜欢桄榔子的陈娥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传统玄幻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道衍天书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江辰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白色的虚无中,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白。
他往前走,走啊走,走了很久很久,终于看见前面有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坐在一张蒲团上,像是在等他。
他走过去,绕到那人面前。
是沈默。
沈默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来了。”他说。
江辰在他面前坐下,问:“这是哪儿?”
沈默说:“你心里。”
江辰愣了一下。
沈默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欣慰。
“你做到了,”他说,“你了金丹真人。”
江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周通死了。”
沈默点了点头:“我知道。”
江辰说:“他替我挡了一掌。”
沈默说:“我也知道。”
江辰抬起头,看着他:“师父,我该怎么办?”
沈默没有回答,只是问:“你觉得你该后悔吗?”
江辰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后悔,”他说,“但很难受。”
沈默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暖。
“那就对了,”他说,“不后悔,说明你做了该做的事。难受,说明你还是个人。”
他看着江辰,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记住这种感觉。以后的路还长,你会遇到更多这样的事。有的人会为你而死,有的人会因你而死。你救不了所有人,也护不住所有人。你能做的,就是记住他们,然后继续往前走。”
江辰问:“往哪儿走?”
沈默说:“往前走,往你想去的地方走。”
他伸出手,在江辰额头上点了一下。
“去吧,”他说,“有人在等你。”
江辰只觉得额头一凉,然后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沈默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白色里。
他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顶,木头的梁,茅草的顶,透着几丝缝隙的光。
他躺在一张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暖洋洋的。
江辰动了动,想要坐起来。
但他一动,浑身上下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咬着牙,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
低头一看,他身上缠满了绷带,从口到手臂,到处都是。
他掀开被子,看见自己的双腿也缠着绷带,一条腿上还夹着两块木板,像是断了又接上。
他坐在那里,喘着气,出了一身汗。
门开了。
林婉儿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看见他坐起来,她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把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你别动,”她说,“你伤得太重了。”
江辰看着她,问:“这是哪儿?”
林婉儿说:“后山。一个隐蔽的山洞,我以前发现的。”
江辰点了点头,又问:“我昏迷多久了?”
林婉儿说:“七天。”
江辰愣了一下。
七天。
他昏迷了七天。
林婉儿端起药碗,递给他:“先喝药。”
江辰接过碗,一口一口喝完。
药很苦,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喝完药,他把碗还给林婉儿,问:“外面怎么样了?”
林婉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很乱。”
她说,那天晚上之后,凌霄峰的人发现赵无崖死了,整个宗门都震动了。凌霄峰首座大发雷霆,派人在宗门内外搜捕凶手。
但没有人知道是谁的。
那天晚上的事,只有江辰、林婉儿,和死去的赵无崖知道。林婉儿把江辰带走的时候,处理了现场的痕迹,没人发现那个阵法,也没人知道江辰去过那里。
所以凌霄峰的人查了七天,什么都没查出来。
最后,他们把赵无崖的死归咎于“意外”——据说是在修炼功法时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金丹真人会被一个炼气三层的杂役死呢?
江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赵无崖的师父,信吗?”
林婉儿摇了摇头:“不信。但他没有证据。”
江辰点了点头。
林婉儿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抖,“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江辰没有说话。
林婉儿的眼泪流下来:“你知道多危险吗?你知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都快死了吗?”
江辰看着她,忽然问:“你为什么救我?”
林婉儿愣住了。
江辰说:“我对不起你,退了你的婚,嫁给了别人。你应该恨我才对。”
林婉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低下头,不让他看见。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
“因为我欠你的。”
江辰没有说话。
林婉儿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我欠你太多,这辈子都还不清。”
江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不欠我。”
林婉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慢慢移动。
过了很久,江辰忽然问:“你爹呢?”
林婉儿说:“在家。伤好了,筑基了。”
她顿了顿,看着江辰,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他让我谢谢你。他说,你是好人。”
江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很淡,像是在笑“好人”这两个字。
他忽然想起周通。
想起他最后那个笑容,想起他喊的那声“跑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
那只手,了人。
一个金丹真人。
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林婉儿看着他,忽然问:“你在想周通?”
江辰点了点头。
林婉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把他葬了。”
江辰抬起头,看着她。
林婉儿说:“就在后山,你师父旁边。我给他立了碑,刻了字。”
江辰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婉儿说:“他是好人。”
江辰点了点头。
“是啊,”他说,“他是好人。”
接下来的子,江辰在后山养伤。
他的伤很重。燃血丹的后遗症,加上被赵无崖那一掌打出的内伤,差点要了他的命。
林婉儿每天来送药,送饭,换绷带。
她不多说话,只是默默地做着这些事。
江辰也不多说话,只是默默地养伤。
半个月后,他能下地走动了。
一个月后,他能走出山洞,在外面晒太阳了。
那天,他坐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山峰。
林婉儿坐在他旁边,也看着那边。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江辰忽然开口:“我想去看看周通。”
林婉儿点了点头,站起来,在前面带路。
两个人往后山深处走去。
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片竹林边上。
竹林深处,有两座坟。
一座是新的,坟前的石碑上刻着两个字:周通。
另一座旧一些,没有碑,只有一块石头立在那里。
那是沈默的坟。
江辰走到周通的坟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那块碑,沉默了很久。
林婉儿站在他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过了很久,江辰忽然开口:“周师兄,我来看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替我挡那一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死?”
没有回答。
当然没有回答。
江辰站在那里,又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沈默的坟前,也跪下,磕了三个头。
“师父,”他说,“我了金丹真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
“可我还是救不了周通。”
风吹过来,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
江辰跪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两座坟,并排立在那里,一个刻着字,一个只有石头。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林婉儿跟在他身后,一句话也没说。
那天晚上,江辰坐在山洞里,把那三卷帛书拿出来,摆在面前。
“衍”卷,“阵”卷,“丹”卷。
他看着它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衍”卷拿起来,翻开,开始研读。
他需要变强。
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强到不会再让朋友替他挡掌。
强到能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林婉儿坐在旁边,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比一个月前瘦了很多,但眼睛很亮。
亮得像是两颗星星。
她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是被退婚的废物,是人人看不起的杂役,是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可怜虫。
现在的他,还是那个废物,还是那个杂役,还是沉默寡言。
但他的眼睛里,有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
像是火。
烧不尽的火。
她看着那团火,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是什么。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这个人,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人了。
天亮了。
江辰收起帛书,站起来,走到洞口。
外面阳光灿烂,照得后山一片明亮。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被阳光照亮的树木和山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婉儿。
“我要走了。”他说。
林婉儿愣了一下:“去哪儿?”
江辰说:“去我该去的地方。”
林婉儿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江辰说:“你爹的伤好了,筑基了。你不用担心他了。”
林婉儿点了点头。
江辰说:“周通的后事,多谢你。”
林婉儿摇了摇头,眼眶有些红。
江辰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很淡,像是在告别。
“保重。”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进阳光里。
林婉儿站在洞口,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树林里。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吹动她的头发。
她忽然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微微发抖。
江辰走在山路上。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不知道要去哪儿。
但他知道,要往前走。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牌。
刻着“阵”字的玉牌。
他看着它,忽然问了一句:
“衍道子,你说的那个代价,就是这个吗?”
没有回答。
他等了一会儿,然后把玉牌收回去,继续往前走。
走啊走,走到山路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山下是一片平原,平原尽头,是连绵的山脉。
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
风吹过来,吹动他的衣袍。
他忽然想起沈默说过的那句话:
“以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很淡,但很坚定。
然后他抬脚,往山下走去。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新的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