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打扫，接送孩子。
像一个沉默的、尽职的保姆。
他们三人围着餐桌谈笑风生时。
我在厨房收拾。
他们陪着轩轩在客厅玩闹时。
我在阳台晾衣服。
有一次，沈薇“辅导”完轩轩时。
她很自然地拿起郑凯放在沙发上的外套，轻轻拂了拂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挂好。
那个动作，亲密得刺眼。
郑凯愣了一下，没说话。
婆婆看见了，笑着说：“还是沈老师细心，思雅就从来想不到这些。”
我正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闻言，手顿了顿，然后把果盘轻轻放在茶几上。
轩轩指着果盘：“妈妈，我要吃那个草莓！”
我刚要拿，沈薇已经先一步拿起一颗，喂到轩轩嘴边。
“来，轩轩，老师喂你。”
轩轩张嘴吃了，然后靠着沈薇，撒娇。
“沈老师，你比我妈妈好多了，我妈妈从来不喂我。”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反应过来的郑凯低声斥责：“轩轩，怎么说话的？”
婆婆撇嘴嘀咕：“孩子说的实话嘛，思雅对孩子就是没那么上心。”
沈薇温柔地摸着轩轩的头。
“轩轩还小，不懂事，子轩妈妈每天也很辛苦的。”
她总是这样。
一边不动声色地离间。
一边又摆出大度的姿态。
让你连发作的机会和理由都找不到。
亲子运动会。
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
原本是我们一家三口参加。
但沈薇“恰好”那天没事。
主动提出“来给孩子们加油”。
婆婆立刻说：“那太好了！沈老师来了，我们轩轩肯定更有动力！”
运动会上，三人四足。
本来是我和郑凯带着轩轩。
但轩轩死活要沈老师参加，说“沈老师跑得快”。
婆婆也在旁边帮腔：
“让沈老师上吧，思雅你人老色衰，跑不动的，别拖孩子后腿。”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
郑凯和沈薇，一左一右，牵着轩轩的手，在跑道上奋力奔跑。
他们配合默契，笑容灿烂。
轩轩夹在中间，兴奋得小脸通红。
而我，站在场边，拿着水和毛巾，像个后勤人员。
周围的家长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
“那不是郑子轩爸妈吗？怎么换人了？”
“那是他们班主任吧？怎么掺和人家家庭活动？”
“看着倒像一家三口……”
“嗐，你们真别说，他们还真有点像一家人。”
“虚，不讲不讲，被听到不好……”
那些话语，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过来。
我站在那里，脸上保持着平静的微笑，暗处里心在滴血。
比赛结束。
他们拿了第二名。
轩轩扑进沈薇怀里：“沈老师好棒！”
沈薇抱着他，笑容满面，目光越过轩轩的头顶，看向郑凯。
郑凯也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有种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
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
这个家，已经不需要我了。
4.
运动会后。
郑凯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理由永远是：
【和沈老师讨论轩轩的教育问题】
【沈老师有些教育理念，对我管理团队也有启发】
【沈老师介绍的客户，得好好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