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偏执而疯狂的爱,让我感到窒息。
回到书房,他关上了门。
将所有的喧嚣与纷乱,都隔绝在外。
这里,仿佛成了他唯一的避风港。
也是囚禁着我们两个的牢笼。
他抱着我,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仿佛一尊石化的雕像。
良久。
他才低低地开口。
“浅浅,对不起。”
他说。
“吓到你了吧。”
我的魂魄轻轻摇晃了一下。
他不是在问我,他是在肯定。
他知道刚才那场法事,让我受了伤。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他将牌位贴在自己的心口,声音里是无尽的后怕与坚定。
“谁都不能。”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
沈昭,你知不知道。
伤我最深的,从来不是那些高僧法师。
而是你。
是你这化作牢笼的爱,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一天之后,沈昭再也没有出过书房。
他将自己彻底封闭了起来。
一三餐,都由下人放在门口,他自己去取。
任何人的求见,他都一概不理。
侯府的事务,他也完全抛在了脑后。
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和怀里的那个牌位。
老太君醒来后,大病了一场。
她对这个孙子,是彻底失望了。
她下令,封锁了沈昭的院子,不许任何人进出。
对外只说,侯爷偶感风寒,需要静养。
她在尽自己最后一份力,为沈昭,为整个侯府,保留最后的体面。
可所有人都知道。
定远侯,疯了。
05 囚笼
子一天天过去。
书房,成了我和沈昭唯一的天地。
这方寸之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也放大了所有的情绪。
沈昭的话越来越多了。
不再是只在深夜才对我倾诉。
他开始在白天,也对着我喃喃自语。
他会告诉我,今天天气很好,窗外的海棠花又开了几朵。
他会告诉我,他年少时读过的一本书,里面有个故事很有趣。
他会告诉我,他处理过的一桩案子,他是如何抽丝剥茧,找出真凶。
他仿佛想把这十年来,所有没能对我说出口的话,全都补回来。
他把我当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能听他说话,能与他分享喜怒哀乐的伴侣。
我飘在空中,静静地听着。
从一开始的抗拒与烦躁,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如今……竟有了一丝习惯。
我开始了解一个我从未认识过的沈昭。
我发现,他并非传闻中那般冷酷无情。
他会在看到一本游记时,向往地说起江南的风景。
他会在谈到某个冤案时,流露出不忍与同情。
他甚至会像个孩子一样,抱怨我爹当年为何总是不让他见我。
那个在朝堂上伐决断的定远侯,在我面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他将他最柔软,最真实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
我看着他,心中那堵了十年的冰墙,正在一点点地融化。
我开始……心疼他。
我心疼他这十年来的隐忍与孤独。
心疼他爱而不得的痛苦。
更心疼他如今这副自我囚禁的疯魔模样。
有时候,我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