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亲手打破你的美梦。
我慢慢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氏。
“母亲，您别怪夫君，夫君对依云是真心实意。儿媳瞧着，也心生感动。”
“儿媳斗胆，想请母亲做主，将依云抬为贵妾，也好让她名正言顺地伺候夫君。”
此话一出，满堂俱静。
顾言昭震惊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柳依云停止了哭泣，忘了反应，脸上还挂着泪珠，呆呆地望着我。
而李氏，则是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沈清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
我不仅要让他们在一起，我还要让他们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我要让柳依云，从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通房丫头，变成顾言昭名正言顺的贵妾。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顾尚书，是多么宠爱一个丫鬟出身的妾室。
我要的，从来不是他们的愧疚。
我要的，是他们的身败名裂。
【第四章】
李氏最终还是没有同意。
她把顾言昭叫进内室，狠狠训斥了一顿。
出来时，顾言昭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与不解。
而柳依云，则被罚跪在祠堂，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我回到新房，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仿佛早料到是这个结果。
李氏出身名门，最重规矩体面，她绝不允许一个丫鬟在新婚之夜就压到正妻头上，更不可能同意将她抬为贵妾，让顾家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顾言昭推门进来，遣退了所有下人。
“沈清禾，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我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夫君这话从何说起？我不是在帮你吗？”
“帮我？”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让我在母亲面前颜面尽失，让依云在祠堂受苦，这就是你说的帮我？”
“不然呢？”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夫君是想让依云一辈子都做个无名无份的通房丫头吗？”
“你既然爱她，怜她，为何不给她一个名分？”
“我替你开口，你反而来质问我？”
我的话字字诛心，堵得顾言昭哑口无言。
他的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心！”
“可你现在是我的夫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微微一笑，伸手替他抚平衣襟上的褶皱，“夫君，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他被我的举动弄得一愣，身体有些僵硬。
我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却只觉得一阵反胃。
“母亲那边，我会去说。”
“至于依云，我会让她成为这府里，除了我之外，最尊贵的女人。”
我仰头看着他，眼神真诚得不带一丝杂质。
“夫君，相信我。”
顾言昭看着我，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疑惑所取代。
他大概是想不明白，我为何会如此“贤惠大度”。
前世，我为了所谓的正妻体面，和柳依云斗了三十年，也让顾言昭厌烦了我三十年。
这一世，我不斗了。
我要亲手把柳依云捧得高高的，让她成为顾言昭心头的朱砂痣，口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