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为了给你买毕业礼物,加班熬夜才诱发的心脏病!你现在跟我算钱?”
我瞬间僵住了。
“我一个,又当爹又当妈,我容易吗?你有工作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呢?”
“姐夫,我没说不管糯糯——”
“你就是在催债!”
他甚至带上了哽咽。
“我就知道,血缘也靠不住。你姐一走,你帮了点小忙,就天天挂在嘴上恶心人!”
帮了点小忙?
我翻开那个云文档。
八年。
累计转账二十七万八千块。
他管这叫“帮了点小忙”?
但我咽下了所有的反驳。
因为一提姐姐,我就觉得亏欠。
“行,我不提了。”
我挂了电话。
坐在狭窄的次卧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二十七万八。
八年时间,一分钱没还过。
我那一年的年薪是十四万。
相当于我把一大半的收入,全填进了他家那个无底洞。
那一年我二十九岁。
同事周末去周边游,去吃黑珍珠餐厅。
朋友结婚生子,朋友圈里全是岁月静好。
我呢?
依然租着一千五的房子。
没有存款,连化妆品都只买平替。
手机里唯一的财富,就是一个记录着二十七万八千块钱的文档。
全是泼出去的水。
第4章 婚礼上的块
第九年,我遇到了陆承轩。
他是市医院的骨科医生,人踏实,性格温和。
我们谈了一年多,准备结婚。
看婚房的时候,承轩问我:“念妮,你手头能拿多少首付?”
我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
“我……我没有存款。”
他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工作九年了,又是主案设计师,一点都没存下?”
我没法解释。
我怎么告诉他,我把近三十万都给了一个吸血鬼姐夫?
这听起来不像个好人,像个傻子。
“家里有些事,花掉了。”我含糊其辞。
承轩没再追问。
但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购房压力,全款付了首付。房产证上写了我们俩的名字,那一刻我哭得稀里哗啦。
商量结婚酒席的时候,考虑到承轩刚付了首付,我提出一切从简。
就在这时候,周泽宇的电话又来了。
“念妮,糯糯初三了,要报一个全科冲刺班,三万块。你打过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
“姐夫,我下个月要结婚了,到处都需要钱——”
“你结婚是你的事!”
他的声音粗暴又理直气壮。
“糯糯中考就这一次!你姐姐在天之灵看着呢。你要是连这个都不出,以后糯糯考不上重点高中,你这辈子能安心?”
我看着桌子上承轩手写的婚礼预算表。
连司仪的钱我们都在精打细算。
而他一张嘴就是三万。
“行。”
我咬着牙说。
转了三万。
那是我接私活熬了半个月通宵赚来的钱。
婚礼那天,我穿的是网上买的打折婚纱。
酒席只请了至亲和挚友,办了八桌。
周泽宇带着糯糯来了。
他在记账台前,丢下了一个薄薄的红包。
三百块。
三百块。
我给了他三十多万,我结婚他随了三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