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表妹出国读艺术,妈妈直接用光所有的存款,也要让表妹在国外生活滋润。
就连表妹儿子的寒假作业,也能让我妈这个从来都严苛守规的教导主任代笔。
“呵!现在还学会威胁了?”
我妈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冷笑出声。
“下辈子?这辈子看我不收拾你!”
“哎呀!表姐也真是的,说话太难听了!大姨,我们去她公寓找去,我帮你劝劝表姐,亲母女哪有隔夜仇,肯定是她想左了。”
周诗诗掩饰了得意,假意劝道。
两个人很快冲到了我公寓。
妈妈有钥匙,直接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我抗抑郁的药。
可今天我吞了一大把,却毫无用处。
只要一想到妈妈知道我被开除后,定然会用那种失望到极致的眼神看我,我就害怕到颤抖。
最后,我走向了浴室,关上窗户,点燃了碳。
活着已经够痛苦了。
至少让我死的时候,舒服一些。
“周安然!赶紧给我出来!别以为你扔一地的药我就会心软!”
“装什么不好,装精神病!我告诉你,懦弱的人不配当我的女儿!”
“天呀!表姐这是……”
表妹突然从地上捡起一个文件,等到看到上面的【裁员通知书】后,她啧啧一声。
“什么?!这个废物!”
妈妈的失望和愤怒如水,将我生生淹没。
我脑子里竟然冒出一个念头:
幸好,我死了。
“连份工作都保不住,周安然!我真的得教训教训你!”
妈妈朝着关着的卧室门冲来。
门上了锁。
“开门!”
“周安然!你给我出来,别躲在里面!”
妈妈厉声朝卧室吼道。
“表姐,你就乖乖出来吧,别让大姨伤心了。”
“我看你就是因为在公司犯了错被开除,才估计怪到小孩子身上的。”
周诗诗句句挑拨。
我静静看着一切。
可看着妈妈越来越沉的脸色,我还是心如刀割。
她从来都不信我。
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士,公事公办的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周安然女士的代理律师,半小时前我收到她给我发的信息,委托我来处理她的身后事。”房间安静一瞬。
“噗呲!”
“呵呵!表姐这个谎扯得还真圆,都开始请演员了,等会儿是不是还得请几个警察来把我们抓走呀!”
“大姨,这一次你可真的管管,我看表姐就是一直不成家,变得越来越冷血了,叫让她帮外甥补个寒假作业,她就扯出这么大一堆谎,又是要死了,又是律师的。”
妈妈眼里压着骇人的风暴,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她这种怪物,哪个男人能看得上。”
妈妈声音嘲讽。
我如同触电,酸涩如水一般涌上。
怪物?
可我从来都是照着她的要求做的啊。
我只会学习,只会上班。
没有任何兴趣和爱好,就连朋友,都交到一个。
上学时,所有和我说话的人,都会被妈妈反复盘问,反复警告要求,不要带坏我。
我一次一次求她不要这么对我朋友。
可妈妈总是一副失望的神情看着我。
我就败了。
久而久之,没有人再和我说话,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