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主母吐了。
想通这一层,我差点笑出声来。
活该!
让她用这种邪门东西害人,现在反噬到自己头上了。
可笑着笑着,我又有些担心。
系统出了这种差错,会不会发现不对劲?会不会自己修复?
想通这一层,我既高兴又愧疚。
高兴的是,我的法子有效。
愧疚的是,阿黄替我受了这些罪。
我摸着它蔫蔫的脑袋,轻声说:“再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它舔了舔我的手,像是在说没关系。
07
接下来的子,主母的症状越来越多。
她开始腰疼,疼得直不起身。
开始腿肿,肿得走不动路。
开始失眠,整宿整宿地睁着眼睛。
这些罪我前世都受过。
可这一世,我没疼,没肿,没失眠。
我去看阿黄。
它趴在窝棚里,瘦了,肚子却大得吓人。
腰身那里摸上去硬邦邦的,后腿也肿了,站起来的时候直打颤。
我蹲下来,伸手摸它的头。
它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像是委屈,又像是抱怨。
“阿黄。”
我轻声说,“对不起。”
它听不懂,只是用脑袋蹭我的手。
那一刻我忽然想,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为了自己活命,把痛苦转嫁给了一条狗。
可我没得选。
我不想死。
我不想再替主母生到脱宫而死。
我只能这样。
我狠了狠心,站起来,走回自己的院子。
周嬷嬷在后面跟着,嘴里念叨着什么“姨娘慢点”“仔细身子”。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第九个月的时候,我的肚子发动了。
08
这一回是真的要生了。
稳婆来了,周嬷嬷来了,丫鬟们进进出出地烧水端盆。
我躺在床上,攥着身下的褥子,疼得浑身发抖。
可这一次的疼,和前世不一样。
前世的疼是疼到一半就眼前发黑,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醒来的时候,床边站着的多是周嬷嬷,或者是主母派来的赵婆子。
她们叹着气说:“姨娘醒了?”
“节哀吧,您生的是两个死胎,已经处理掉了。”
“侯爷吩咐的,死胎不吉利,不能留在府里。”
我想问埋在了哪里,想问能不能看一眼,可她们已经转身走了。
后来我问过小桃。
小桃每次都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眶摇头。
我问急了,她才憋出一句:“姨娘,奴婢……奴婢当时被打发去厨房烧水了,等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已经没了。”
我信了她。
可现在想想,小桃是我的人,主母怎么可能让她留在产房里?
每次生产,小桃都会被支走。
去厨房催汤,去库房拿料,去前院报信。
等她回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产房里只剩下我,和周嬷嬷,和那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婆子。
然后他们就会告诉我,姨娘,您生了死胎。
我从没见过那些孩子的脸。
一次都没有。
可现在我明白了。
哪有什么死胎?
哪来那么多的死胎?
那些孩子都活着,只是被抱走了,抱到主母那里去了。
至于我这边……“死胎”两个字,就足够堵住所有人的嘴了。
谁会让一个妾去看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