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拿了钱的狗腿子拼命鼓掌叫好。
旁边离得远的村民窃窃私语。
【这小孩看着怎么这么邪乎?】
【神衣都快撑,那是给女童穿的吧?这大胖小子穿这像什么样?】
“吉时已到!起驾!”
随着抬轿人一声高亢的呐喊,唢呐声响。
神轿底下,十六名壮汉齐声怒吼,气沉丹田,同时发力。
这十六个人是村里力气最大的渔民,常年出海拉网,每个人都有把子力气。
往年抬轿他们能健步如飞,让轿子稳稳当当。
“起!”
然而,下一秒。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十六个汉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们的肩膀死死顶着轿杠,双腿都在打颤。
可是,那顶轿子。
纹丝不动。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了轿顶,不让它动分毫。
“怎么回事?没吃饭啊!”
赵万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压低声音骂道,
“给老子用力!别在那么多人面前给我丢人!抬起来每个人加二十两!”
有钱能使鬼推磨。
汉子们听到加钱,低吼一声,再次调整呼吸。
“一!二!三!起!!!”
“咔嚓!”
神轿右前侧那轿杠,竟然被生生压裂了。
神轿猛地往右边一歪。
赵天宝吓哭了,一边哭一边乱蹬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一幕。
轿杠断裂,这可是大凶之兆。
“妈祖不走!”
人群里不知是谁,带着哭腔喊了一句,“娘娘生气了!娘娘不肯出门啊!”
赵万山慌了,他冲上去一脚踢在那个带头的轿夫腿上,
“废物!是不是你们故意搞鬼?啊?想讹钱是不是?”
轿夫一脸惊恐,浑身大汗淋漓:
“赵财主,真不是我们不用力啊。这轿子,这轿子本不是往年的分量啊。”
赵万山红着眼,回头吼道:
“再去叫人,十六个抬不动,就三十二个,三十二个抬不动,就六十四个,我就不信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又是十几个家丁冲上去,加上原本的轿夫,快三十号人围着那顶小小的神轿。
“起!!!”
可是,哪怕三十个人把吃的劲都用出来了,那轿子依然稳稳地压在地上。
而在轿子上的赵天宝,哭声渐渐小了,他开始翻白眼。
他脖子上那块吞运牌,开始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我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原本带着海腥味的暖风,突然变得阴冷刺骨。
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从哪涌来了大团大团乌黑的云,压得极低。
“天黑了。”旁边有人惊恐地抬头。
赵万山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他也感觉到了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时候,村里最年长的族老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作孽啊,这是大凶啊!”
“快让这个孩子下来,这是神明震怒啊!”
“我不信!”
赵万山已经是骑虎难下,全村人看着,要是现在把儿子抱下来,他赵万山的面子往哪搁?他天选神童的谎话还怎么圆?
“什么神鬼!我看就是巧合!”
赵万山冲到供桌前抓起那一对圣杯塞到赵天宝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