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宏愣了一下，拿起账本翻了翻，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呵，许静，你这是什么？跟我们算账？一家人，你算这么清楚，有意思吗？”
“有意思。”
我看着他，“亲兄弟还明算账。既然妈要把养老分得那么清楚，一个出钱，一个出力。那我们就算算，我过去出的‘力’，到底值多少钱。”
“这三十八万五千，只是个整数。我还没算这十年物价上涨，没算我的精神损失。”
“大哥，大嫂，你们家境比我们好，这笔钱，你们是不是该跟我平摊一下？一人一半，十九万，不多吧？”
周文宏和刘莉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大概以为我只是闹闹脾气，没想到我直接跟他们谈钱。
“你放屁！”刘莉尖叫起来，“你花的钱，凭什么让我们出？那是你孝顺妈，是你自己愿意的！”
“哦？”我挑了挑眉，“我自己愿意的？那妈住院一个月，你怎么不‘愿意’去伺候一天？别说你忙，你朋友圈里天天不是下午茶就是做SPA，忙得很啊。”
刘莉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我转向周文宏。
“大哥，当初你买房，我们拿出的十万块，说是借，借条呢？十年了，你连本带利，是不是也该还了？”
周文宏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许静，你别得寸进尺！那钱是文斌自愿给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没关系？”我笑了，“那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周文斌自愿，我可没自愿。现在我要离婚，这笔钱，必须算清楚。”
“离婚”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再次让客厅炸开了锅。
赵秀娥停止了嚎，震惊地看着我和周文斌。
“离……离婚？文斌，她说的是真的？”
周文斌痛苦地闭上了眼，点了点头。
“妈，是我对不起许静。”
这一刻，我有些意外地看了周文斌一眼。
他没有再指责我，而是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赵秀娥彻底慌了。
她可以不在乎我这个儿媳妇受不受委屈，但她不能接受她最听话的二儿子家破人散。
“不准离！我不同意！”她尖叫道。
然后，她立刻调转枪头，开始对我怀柔。
“静啊，妈知道，年夜饭是妈说错话了。妈给你道歉，行不行？你别跟文斌离婚，啊？”
她说着，还想来拉我的手。
我避开了。
“道歉就不必了。”我看着她，“我只要一个公平。”
“公平，公平！”赵秀娥连连点头，“以后妈的养老，你们两家平摊，行了吧？钱也平摊，力也平摊！”
她以为这样，我就能满意。
周文宏和刘莉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妈！你怎么能……”
“你给我闭嘴！”赵秀娥狠狠瞪了大儿子一眼。
她现在只想先稳住我，别让她二儿子真的离了婚。
我看着这场闹剧，心里一片平静。
我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
只要我不离婚，只要风头过去，他们该怎么样还是会怎么样。
于是，我抛出了我的第二个要求。
“可以。”
我点点头，在他们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继续说道。
“养老平摊，可以。但在这之前，先把旧账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