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离婚协议书，我会找律师拟好。家里这套房子，首付我们两家各出一半，婚后共同还贷，按照法律该怎么分就怎么分。”
“瑶瑶归我，我不能让她跟着你们这样拎不清的家庭。”
“至于这本账，我也不要你还。就当我这十年，喂了狗。”
我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我。
“不！我不离婚！静静，我不离！”
他的身体在发抖，声音里带着哭腔。
“是我错了，是我！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你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我发誓！”
我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心里却一片冰冷。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如果不是我把账本拍在他脸上，如果不是我决绝地要离婚，他会看到我的委屈吗？
不会。
他只会像以前一样，劝我“大度”。
男人的醒悟，往往都是被出来的。
我推开他。
“机会？”我看着他，“周文斌，从年夜饭你妈说出那句话，而你选择沉默的时候，我们的机会，就已经没了。”
就在这时，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周文斌透过猫眼一看，脸色又是一变。
“我妈……我妈和我哥他们来了。”
他慌了，回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恳求。
“静静，你别激动，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我没理他，径直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赵秀娥被周文宏和刘莉一左一右地“架”着，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看到我开门，赵秀娥立刻来了精神，挣脱儿子的手，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
“许静你这个丧门星！大过年的你就要搅得我们家宅不宁吗？我今天就来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中气十足的样子，哪有半点心脏病的迹象。
我笑了笑，侧身让开。
“想怎么样？进来谈啊。”
我拿出手机，不紧不慢地调出录音功能，屏幕朝下，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05
赵秀娥一伙人呼啦啦地涌了进来。
周文宏一进门，就跟审犯人似的，指着周文斌的鼻子。
“老二，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就让你媳妇这么作妖？大过年的把妈气成这样，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周文斌低着头，脸色涨红，嗫嚅着：“哥，许静她……”
“她什么她！”刘莉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好像这是她家一样，“我看就是你平时太惯着她了！一个女人家，敢掀桌子，敢提离婚，反了天了！”
赵秀娥则直接上演一哭二闹的戏码。
她拍着大腿，嚎啕起来。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像在看一出蹩脚的闹剧。
等他们闹够了，我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客厅里的哭嚎和叫骂声瞬间停了下来。
三个人都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敌意。
我拿起茶几上的那本账本，扔到他们面前。
“这是我嫁到你们周家十年，为这个家花的每一笔大钱，出的每一份大力。总计，三十八万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