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
赵敏看着我。
“苏念，你真的不知道你的钱花哪了？”
我摇头。
“你想知道吗？”
“你查不了婆婆的卡吧？”
“查不了。但——”她压低声音，“你可以查你自己的社保和公积金。公积金每月扣多少，到账多少，你总该知道吧？”
“还有，你去打一份你们家那套房子的还贷记录。是从哪张卡扣款的？你查清楚。”
我去了。
房贷还款卡——是婆婆的卡。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的工资先到婆婆卡上，再从婆婆卡上还房贷。
钱过了她的手。
她想怎么分配，就怎么分配。
我又查了一个东西。
我的公积金账户。
每月单位加个人，一共扣两千四。
五年——十四万四。
这笔钱在我的公积金账户里，没被动过。
这是唯一没经过婆婆手的钱。
我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
算了一笔账。
五年工资总收入：一万五乘以六十个月，九十万。
九十万里，我经手的只有每月五百的零花钱——三万。
八十七万，全在婆婆手上。
房贷五年还了四十二万。
其中我应出的比例——五千乘以六十，三十万。
家用开销五年，按每月五千五算——三十三万。
三十万加三十三万——六十三万。
但我的工资总共九十万。
九十万减六十三万。
二十七万。
这二十七万去哪了？
加上陈浩转给陈悦的，我已经确认的四万。
还有二十三万不知去向。
我拿起手机，给赵敏发了一条消息：
“有没有什么办法查到婆婆卡上的钱转给了谁？”
“正规途径没有。”赵敏说，“除非——她自己手机上有记录。”
我放下手机。
手机上有记录。
婆婆用的是智能手机。
她会用微信，会用支付宝。
她的手机密码是——
公公的生。
1967年3月15号。
670315。
这个密码我知道，因为她让我帮她设过。
那天晚上，婆婆去跳广场舞了。
公公在客厅看电视。
陈浩在书房打游戏。
小姑子出去跟朋友吃饭了。
我走进婆婆的卧室。
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充着电。
我输入密码。
670315。
解锁了。
我打开她的支付宝。
点进账单。
往下翻。
一页。
两页。
三页。
我的手开始发抖。
转账记录——
收款人：陈悦。
8000。
12000。
5000。
15000。
10000。
一笔接一笔。
我数了一下。
光支付宝这一项，过去两年，转给陈悦的总金额——
十四万三千八百。
十四万。
我的钱。
我的。
我往下翻。
还有。
去年六月，一笔转账：120000。
备注：悦悦买车。
十二万。
小姑子那辆白色的Mini Cooper。
我还记得她开回来的那天，婆婆高兴得不行。
“我们悦悦也有车了！”
我当时问陈浩：“她哪来的钱买车？”
陈浩说：“她攒的。”
攒的。
零收入。
攒了十二万。
买了一辆Mini Coop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