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买螃蟹，因为太贵。
而今天这桌菜，少说也得八九百。
八九百。
从哪来的？
婆婆的退休金才两千。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但我没有说出来。
那天晚上，我翻了一下银行APP。
我名下的那张卡，余额——一万八千三百二十。
三年的全部积蓄。
但让我注意到的不是余额。
是一条短信提醒。
上个月，我的医保卡在一家药房消费了四百六十块。
但我没去过药房。
我把手机放下。
又拿起来。
打开微信，找到闺蜜赵敏。
赵敏在银行当客户经理。
我发了一条消息：
“敏敏，我想查一下我老公名下银行卡的流水，能不能帮忙？”
她回了一条语音：
“正规途径查不了别人的卡。但如果你有他的身份证号和银行卡号，可以去柜台打流水——前提是联名账户或者你有授权。”
“你怎么了？”
我想了想。
“没事，就问问。”
她又发了一条：“苏念，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没回。
第二天，趁陈浩洗澡，我看了他的手机。
没有出轨。
但我看到了另一个东西。
他的银行APP里，有一条转账记录。
收款人：陈悦。
金额：5000。
时间：上个月15号。
备注：姐给你的。
姐给你的？
什么意思？
陈浩给陈悦转了五千块？
五千块——他一个月工资才八千。
房贷出两千，零花钱两千，剩四千。
四千里面拿五千——
不对。
他的零花钱是两千。
这五千从哪来的？
我往上翻。
每个月15号，固定转账。
5000。
5000。
5000。
收款人：陈悦。
我数了一下。
连续八个月。
四万。
八个月，转了四万给小姑子。
钱从哪来的？
我闭上眼睛。
答案只有一个——婆婆。
婆婆掌管全家财务。
我的工资打到她账上。
她每月给我五百，给陈浩两千。
剩下的呢？
一万五减五百减两千。
一万两千五。
加上陈浩的八千减两千。
六千。
加上婆婆退休金两千。
公公退休金三千五。
每月总计两万四千块。
房贷七千。
家用水电物业吃饭，算五千五。
还剩一万一千五。
每个月给小姑子五千。
还剩六千五。
三年——七十二万进账。
三年——房贷二十五万二，家用十九万八，给小姑子至少十万以上。
还剩十几万。
在哪？
在婆婆的卡上。
我的四十六万呢？
被婆婆管着。
花在了哪？
房贷、家用——和小姑子。
我忽然觉得手在发抖。
不是愤怒。
是恶心。
4.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去了银行。
赵敏帮我查了我名下那张工资卡的完整流水。
三年的。
每月工资到账，当天自动转出到婆婆的卡上。
一笔不差。
“你为什么设了自动转账？”赵敏问。
“她说统一管理。”
赵敏沉默了两秒。
“你老公的卡呢？也是自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