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眼里只有卿卿
傍晚，沈卿醒了。
她先是安静地躺了会儿，然后小声哼唧起来——这是饿了的表现。
监控画面里，隔壁床的凌渡几乎同时醒了。
他抬起头，迷茫地眨了眨眼，听到沈卿的哼唧声，立刻转头看过去。
沈卿的哼唧声越来越大，眼看要变成哭声。
凌渡急了。
他翻身坐起来——四个月大的婴儿，坐得还不太稳，摇摇晃晃的。但他不管，扶着栅栏站起来，朝沈卿的方向“啊啊”大叫。
像是在说：别哭！我在这儿！
沈卿听到他的声音，哭声顿了顿，变成小声抽泣。
凌渡更着急了，小手拼命拍栅栏，朝门口方向看，又回头看看沈卿，急得小脸通红。
就在这时，门开了。
姜薇和林清雅一起走进来。
“哎呀，卿卿醒了？”姜薇快步走到小床边，抱起女儿，“饿了是不是？妈妈来了。”
沈卿一到妈妈怀里就不哭了，小脑袋往她怀里拱。
林清雅则去抱凌渡：“儿子，你也醒了？是不是妹妹吵到你了？”
凌渡不理妈妈，眼睛一直盯着姜薇怀里的沈卿，直到看到沈卿不哭了，才松了口气似的，整个人软下来，趴在妈妈肩上。
“这小子……”林清雅哭笑不得，“眼里只有卿卿。”
姜薇一边喂一边笑：“渡渡是在担心妹妹呢。”
“何止担心，简直是守护神。”林清雅把凌渡抱到沈卿旁边，让他能看到妹妹喝的样子。
凌渡果然安静地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看了会儿，他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沈卿的小脚丫。
沈卿正专心喝，被碰了脚丫，小腿蹬了一下，没理会。
凌渡咧嘴笑了，又碰了一下。
这次沈卿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喝。
那眼神仿佛在说：别闹，忙着呢。
林清雅和姜薇都笑起来。
“这俩孩子……”姜薇轻声说，“以后的子，一定很热闹。”
“何止热闹。”林清雅眼睛亮晶晶的，“是精彩。我儿子会把他所有的爱都给卿卿，我保证。”
窗外的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染红云层。
主卧里，两个母亲抱着各自的孩子，轻声说着话。
凌渡终于看够了，打了个哈欠，小脑袋靠在妈妈肩上，眼睛却还看着沈卿的方向。
沈卿喝饱了，满足地咂咂嘴，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他们的“同居”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有阳光，有听到哭声时的着急。
还有很多很多个明天，等着他们一起去经历。
而此刻，夕阳正好。
———
晚上两家人一起吃晚饭。
晚餐时，话题自然绕不开两个孩子。
“所以说，现在他俩必须睡一起？”沈明轩切着牛排问。
“准确说，是渡渡必须挨着卿卿。”林清雅纠正，“卿卿倒是无所谓，自己也能睡。但渡渡不行，离了卿卿就跟离了水的鱼似的。”
凌怀远淡定地喝了口红酒：“随他，反正床够大。”
“你倒是想得开。”沈明轩笑，“我看渡渡这占有欲，以后有得卿卿受的。”
“那叫专一。”林清雅护犊子，“我儿子这是从小就知道疼老婆，多好。”
姜薇笑着摇头：“清清，你这话说得好像卿卿已经嫁过来似的。”
“早晚的事。”林清雅理直气壮，“抓周都抓了，长命锁都换了，还想跑？”
正说着，保姆从楼上下来：“太太，两个宝宝醒了，好像在找您。”
林清雅和姜薇立刻放下刀叉上楼。
婴儿房里，凌渡已经坐起来了——四个月大的他还坐不太稳，摇摇晃晃的，但就是倔强地坐着，小手紧紧抓着旁边沈卿的袖子。
沈卿也醒了，睁着大眼睛看天花板，不哭不闹。
“哎哟，怎么醒了？”林清雅走过去，想把凌渡按躺下。
凌渡不躺，指着门口“啊啊”叫。
“找妈妈？”林清雅猜。
凌渡摇头，继续指。
姜薇走过来，凌渡眼睛一亮，但还是摇头。
“那是找爸爸？”林清雅又猜。
凌渡还是摇头。
两个大人面面相觑。
最后是沈卿解了谜——她打了个小哈欠，小手朝门口挥了挥。
凌渡立刻跟着点头：“啊！”
林清雅福至心灵：“你们是想去楼下？找爸爸们？”
凌渡咧嘴笑了。
“……”林清雅无语，“四个月就知道要参与家庭活动了？”
最后还是把两个孩子抱下楼了。
凌渡被凌怀远抱着，沈卿被沈明轩抱着，两个小家伙坐在爸爸腿上，看着餐桌上的大人们，眼睛滴溜溜转。
凌渡看到沈卿在对面，又不安分了，伸手要过去。
“消停点。”凌怀远按住儿子。
凌渡瘪嘴，眼看要哭。
沈明轩笑着把沈卿抱近些：“来吧来吧，让你挨着妹妹。”
两个婴儿椅并排放好，凌渡和沈卿又被放在了一起。
一挨到沈卿，凌渡立刻老实了，小手抓住沈卿的椅子扶手，心满意足地坐着。
大人们继续吃饭，两个小家伙就安静地陪着。
偶尔沈卿哼唧一声，凌渡会立刻扭头看她，看到她没事才转回头。
一顿饭吃下来，凌怀远和沈明轩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怀远，你儿子这守护意识，是不是太强了点？”沈明轩压低声音，“才四个月啊。”
凌怀远看着紧紧挨着沈卿的儿子，眼里闪过深思。
“也许……”他缓缓道，“有些人天生就知道自己要保护什么。”
就像他第一眼看到林清雅，就知道这辈子非她不可。
就像凌渡第一眼看到沈卿，就知道这是他要守护一生的人。
有些事，真的不需要教。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
夜深了，婴儿房里
监控摄像头安静地工作着。
画面里，双人婴儿床上，凌渡和沈卿又睡着了。
这次是面对面睡的。
凌渡的小手搭在沈卿的腰上，沈卿的小手抓着凌渡的衣角。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他们。
像是守护，又像是许诺。
许诺一段很长、很甜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