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是婴儿还是情圣？
凌家别墅婴儿房
林清雅对着手机屏幕皱眉。
监控画面里，四个月大的凌渡正躺在自己的白色婴儿床里，一双桃花眼睁得圆溜溜的，盯着旁边半米远的另一张粉色婴儿床。
那张床里，两个月大的沈卿裹在云朵图案的包被里，睡得正香，小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凌渡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始蹬腿。
“啊——啊——”他发出不满的声音，小手朝粉色床的方向伸。
林清雅放下手机，走进婴儿房。
“怎么了儿子？”她俯身摸了摸凌渡的小脸，“不是刚喝完吗？”
凌渡不理她，继续朝粉色床的方向使劲，小脸都憋红了。
林清雅懂了。
“又想跟卿卿一起睡？”她哭笑不得，“你俩的床已经挨得够近了，再近就得拼一块儿了。”
上周，姜薇带着沈卿来串门，两个孩子在主卧大床上并排睡了个午觉。结果睡醒后，凌渡死活不肯回自己的婴儿床，一放进去就哭，非得挨着沈卿才行。
林清雅没办法，让管家临时买了张同款粉色婴儿床，和凌渡的白色床并排放——中间只隔了十厘米的空隙。
就这样，凌渡还不满意。
“啊！啊！”他继续抗议，小手在空中抓挠。
隔壁床的沈卿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
就这一声，凌渡突然安静了。
他扭头看向粉色床，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紧张。
沈卿哼唧了两声，没哭，又睡了。
凌渡松了口气，但小手还是朝那边伸着，眼巴巴地看着。
林清雅看着这一幕，心里又软又想笑。
她伸手想把凌渡抱起来哄，没想到小家伙抓住她的手指，用力往粉色床的方向拽。
“你想过去？”林清雅试探着问。
凌渡：“啊！”
“……”
林清雅认命地叹了口气，弯腰把儿子抱起来，轻轻放进粉色婴儿床。
床不大，两个小婴儿并排躺下刚刚好。
凌渡一挨到沈卿，立刻安静了。他侧过身，面朝沈卿，小手摸索着找到沈卿的小手，紧紧握住。
然后，闭上了眼睛。
三秒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林清雅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半晌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没忍住，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姜薇。
【林清雅：[图片]】
【林清雅：我儿子，为了跟卿卿睡一张床，跟我闹了半小时。】
【林清雅：现在终于得逞了，秒睡。】
【林清雅：请问这儿子是不是白生了？眼里本没有我这个妈。】
几秒后，姜薇回复了。
【姜薇：……他俩又睡一起了？】
【林清雅：不然呢？你儿子不挨着卿卿就闹。】
【姜薇：可卿卿昨晚有点鼻塞，我怕传染给渡渡。】
【林清雅：没事，我儿子壮实。】
【林清雅：再说了，要传染早传染了，他俩上周就一起睡了三天。】
正聊着，凌怀远回来了。
“在看什么？”他走过来，从身后搂住妻子。
林清雅把手机屏幕给他看。
凌怀远看着照片里紧握小手睡着的两个孩子，眼里泛起笑意：“这小子，挺会挑地方睡。”
“何止会挑地方。”林清雅转身靠进他怀里，“你是没看见，刚才卿卿哼唧一声，他紧张得眼睛都瞪大了。这才四个月，就知道心疼人了？”
“随我。”凌怀远淡定道。
林清雅捶他一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四个月的时候还在尿床呢。”
“你怎么知道？”
“妈说的。”林清雅得意，“妈还说，你小时候可没渡渡这么机灵，见人就哭，除了瓶什么都不要。”
凌怀远挑眉：“那我现在不也要你？”
“……”林清雅脸一热，“老不正经。”
夫妻俩正说笑，婴儿床里，沈卿突然动了动。
她似乎睡得不太舒服，小眉头皱起来，开始小声抽泣。
凌渡立刻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旁边的沈卿在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伸出小手，笨拙地拍了拍沈卿的口——他看过大人这么哄孩子。
拍拍没用，沈卿哭得更厉害了。
凌渡急了，自己也跟着哼唧起来，一边哼唧一边继续拍，小脸上写满了焦急。
“诶诶，别急别急。”林清雅赶紧走过去，把沈卿抱起来检查，“是不是尿了？”
果然，尿不湿该换了。
她熟练地给沈卿换好净的尿不湿，又抱着哄了哄。沈卿很快安静下来，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
林清雅想把沈卿放回床上，凌渡却伸着小手“啊啊”叫。
“你要抱？”林清雅试探着问。
凌渡继续伸手。
林清雅失笑，把沈卿轻轻放进凌渡怀里——其实不算抱，就是把沈卿放在凌渡身边，让凌渡能搂着她。
凌渡立刻用胳膊圈住沈卿，小脸贴过去，蹭了蹭她的脸颊。
沈卿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
凌渡这才满意，也闭上了眼睛。
林清雅站在床边，看着儿子无师自通的“哄妻技能”，心情复杂。
她拿出手机，又拍了张照。
【林清雅：[图片]】
【林清雅：最新进展，你女儿哭了，我儿子急得不行，现在非要抱着睡。】
【林清雅：请问这到底是婴儿还是情圣？】
姜薇这次直接打来了视频电话。
“我看看。”她在那头说。
林清雅把摄像头对准婴儿床。
画面里，凌渡侧躺着，一只小手搭在沈卿身上，像是保护又像是占有。沈卿枕着他的小胳膊，睡得脸蛋红扑扑的。
“天……”姜薇在那头轻叹，“这也太……”
“太什么？”林清雅压低声音，“太甜了？太早了？太离谱了？”
“都有。”姜薇笑，“清清，你说他俩长大以后，要是看这些照片……”
“那得多感动啊。”林清雅眼睛发亮，“我从现在开始就做相册，每年一本，等他们结婚那天当礼物送出去。标题就叫‘凌渡饲养沈卿全记录’。”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林清雅认真道，“薇薇，我是真觉得这俩孩子有缘。你看渡渡，才四个月，就知道卿卿一哭他就急，卿卿要睡他就陪着。这要不是天生的，怎么解释？”
姜薇沉默了几秒。
“也许……你说得对。”
挂了电话，林清雅回到床边，看着熟睡的两个孩子，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
“儿子，好好对你媳妇儿。”她小声说，“这可是你抓周抓来的，得珍惜。”
凌渡在梦里咂咂嘴，把沈卿搂得更紧了。
————
傍晚，沈家夫妇来接女儿
姜薇一进婴儿房，就看到两张婴儿床已经拼成了一张——林清雅让管家把中间的栏杆拆了，铺了张双人婴儿床垫。
凌渡和沈卿并排躺在上面，盖着同款不同色的小被子。
“这……”姜薇哭笑不得，“清清，你真把他俩的床合并了？”
“不然呢？”林清雅理直气壮，“你儿子下午醒来发现卿卿不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的，我怎么哄都没用。最后把卿卿的小枕头塞给他，他才勉强消停。”
“然后你就脆把床拼一起了？”
“效率高嘛。”林清雅眨眨眼，“反正以后也是要睡一起的，早适应早好。”
沈明轩走过来看，也被逗笑了：“怀远知道吗？”
“知道啊，他同意了。”林清雅说，“他说反正别墅大，这间婴儿房就专门给他俩用。等再大点，就换成儿童床，再大点就……”
“停停停。”姜薇打断她，“别想那么远，先管好现在。”
她俯身想抱女儿，凌渡又醒了。
小家伙一看到有人要抱沈卿，立刻抓住沈卿的包被角，嘴里发出“唔唔”的抗议声。
“渡渡，妈抱妹妹回家睡觉了。”姜薇柔声说。
凌渡：“啊！”（不行！）
“明天再来玩，好吗？”
凌渡：“啊！啊！”（不好！）
“你这孩子……”姜薇无奈地看向林清雅。
林清雅摊手：“你看，不是我不想让卿卿走，是你儿子不让。”
最后的结果是，沈卿又在凌家留宿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