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东方仙侠类型的小说,那么《重生西游:紧箍越念我越强》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青霄引”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孙悟空女娲残念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32634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重生西游:紧箍越念我越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这人开始发热了。”
老道士这一句不高,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把灶屋里那点刚理顺的思路全浇得更紧了。
唐僧几乎是立刻转身。
“怎么会这么快?”
孙悟空跟着往主屋走,嘴上却没慌。
“伤口重,失血多,地上拖了那么久,不发热才奇怪。”
“可发热不是要命么?”
“是。”
孙悟空看了他一眼。
“但现在要紧的是,先别自己吓自己。”
进了主屋,果然见周先生整张脸都泛出了一层不正常的红,呼吸也比方才急促了些,额头隐隐有汗,嘴唇却得发白。那种样子,不像人在回暖,倒像身子里正有两股力气在互相扯,一股要把他往回拉,另一股却想直接把他烧过去。
老道士已把两手指重新搭在他颈侧,神色比刚才明显沉了一些。
“药起效了,血也暂时压住了。”
“可伤口里的邪气没散净。”
唐僧一怔。
“邪气?”
“别误会,不一定是你们想的那种妖邪之气。”
老道士头也不抬。
“人被重伤、惊惧、拖行,气血逆冲,心神又散,最容易招一些阴寒浊气钻空子。尤其后脑受了那一下,神魂本就发虚,发热只是表象,真正麻烦的是——”
他抬手在周先生眉心前轻轻一拂。
“这人现在梦里未必安生。”
孙悟空眼神微动。
这话,他听懂了。
唐僧也听懂了一半,脸色不由更凝。
“若梦里不安,会如何?”
“轻则胡言乱语,高热不退。”
“重则神魂走偏,人醒不过来。”
主屋里静了静。
外头风从松针间吹过,沙沙作响,偏偏衬得屋里更安静了些。
唐僧看着榻上那人,心口又一点点沉下去。
白天被马拖,险些死在路上;如今好不容易抢回半口气,夜里竟还可能被一场高热拖过去。
这人的命,像从头到尾就没被这个世道善待过。
孙悟空却没跟着沉,而是极快地问了最关键的一句。
“怎么压?”
老道士看他一眼,显然对这种“废话一句不多、直接问解法”的风格已经渐渐适应了。
“常规法子,退热、稳神、压邪。”
“说点具体的。”
“冷巾擦身,草药续煎,守住额心与后颈。”
老道士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若夜里他真开始说胡话,尤其是反复念同一句、或者手脚乱抓,就得有人一直按着、叫着,让他知道自己还在这屋里。”
唐僧立刻道:“贫僧来守。”
老道士抬眼看了他一下,没反对。
“你来守可以,但不能只守形。”
“何意?”
“意思就是,不能光坐在旁边念经。”
老道士语气很平,却直接。
“人若烧迷了,你得知道什么时候该喂水,什么时候该按住,什么时候该喊他名字,什么时候该打断他梦里那口气。”
唐僧听得一怔。
因为这些事,他并不熟。
他会念经,会劝善,会持戒,可这种介于医与术之间的“守病人”,他是生手。
孙悟空在旁边听着,忽然乐了。
“这不巧了么。”
唐僧转头:“巧什么?”
“你昨晚不是刚被我教过一套‘梦里惊了怎么拉回来’的流程吗?”
唐僧:“……”
好像,还真是。
老道士看了看两人,目光里第一次多了点不太遮掩的好奇。
“你们师徒,平时都学这些?”
孙悟空摆摆手。
“因材施教,临场发挥。”
老道士沉默两息,居然点了点头。
“看出来了。”
“你这猴……不太像按常理修出来的。”
唐僧闻言,下意识去看孙悟空。
孙悟空却像本没听到似的,蹲到榻边,伸手在周先生额头上按了一下,随即啧了一声。
“挺烫。”
“废话。”老道士道。
“我是说,烫得挺标准,确实是今晚要出事的那种热。”
老道士:“……”
这猴子说话,有时候实在让人不知该接哪一句。
唐僧却已经开始按吩咐忙起来了。
打冷水,拧巾子,换药汤,动作虽不算快,却胜在细。他本就不是偷懒的人,一旦有了明确要做的事,反而比许多嘴上厉害的人更稳当。
孙悟空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和尚有一点很有意思。
平时涉及大道理、大是非时,他会犹豫、会想很多;可一旦真落到具体的人、具体的伤、具体的一口药一块布上,他反倒没那么多废念头。
说白了。
他在“怎么救眼前这个人”这件事上,永远比“怎么理解这个世界”更果断。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他会一路被拉着走到西天。
想到这里,孙悟空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这人要是不当和尚,点别的,未必就差。
甚至说不定,会比当和尚活得轻松。
可这念头也只是一闪,便没了。
因为唐僧之所以是唐僧,麻烦归麻烦,值钱也恰恰值钱在这份“非得往人那边靠一靠”的劲上。
“悟空。”
唐僧忽然抬头。
“账册还没分。”
“现在就分。”
孙悟空起身,从怀里摸出那本账册,放到桌上。
老道士看了一眼,没问是什么,只道:“若真是要命的东西,别在主屋拆。”
“为什么?”
“血气重,病气也重。”
老道士淡淡道。
“有些东西放在病人旁边,容易引出别的意头。”
孙悟空挑眉。
“你这说法,偏玄。”
“活得久了,玄一点有时候比直一点更管用。”
孙悟空想了想,居然认了。
“行。”
他拿起账册,和唐僧一起去了偏屋那张旧木桌旁。
账册一翻开,里头密密麻麻写满了数目、期、去向。唐僧先前只粗略看过两眼,现在借着窗边亮光再细看,脸色很快就变了。
“灾粮三百石,实出二百一十石……”
“另八十石,转入赵氏私仓……”
“药银折米,账外不记……”
他越看,眉头越紧。
因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借灾抬租”了。
这是一整套账。
从粮到药,从租到赈,从县里到里正家,几乎每一层都被人伸了手。
“他们怎么敢……”
唐僧低声说了一句。
孙悟空把账册翻到后半,嘴角却慢慢勾了起来。
“因为层层都敢,反而谁都不怕。”
“你看这几笔,明显不是一个人能吞下来的量。说明上头有人默认,中间有人配合,底下有人跑腿。真查起来,最先掉出来的,未必是最大的,往往是最倒霉的那个。”
唐僧看着他。
“你怎么连这个都懂?”
“猜也猜得出来。”
孙悟空随口道。
“贪这事,从来讲究组织性。小打小闹是个人问题,敢动灾粮,基本就是系统作案。”
唐僧:“……”
他发现自己又听懂了。
而且,越听懂,心情越沉。
因为孙悟空这几句虽说得怪,却把事情本质说得极清。
不是谁一时起了坏心。
是整条路,从上到下,都有人在分。
“拆吧。”
孙悟空没让他沉太久,直接把账册翻平。
“照页拆,别乱。”
“可这样真的不会……”
“不会。”
孙悟空拿过桌上的小刀,动作极稳地沿着线缝拆开。
“原册重要,但内容更重要。只要每一份都能拼回来、彼此能互证,就不算毁。”
他一边拆,一边开始分配。
前段记粮出入,中段记租账与里正私仓,后段则夹着几页格外关键的备注,甚至隐约能看出某种“谁拿了多少”的私记。
“三份。”
孙悟空把它们分开摊好。
“第一份,最像普通账,适合明面上带着。”
“第二份,最关键,但字最散,适合藏身上。”
“第三份——”
他拿起最后那一摞,冲唐僧晃了晃。
“这份最阴。”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单看它,不一定立刻看懂;但只要和前两份一拼,就能把那帮人都钉死。”
唐僧缓缓点头。
“那如何分?”
孙悟空指了指桌面。
“你拿第一份,像普通文书,不容易惹眼。”
“我拿第二份,贴身藏,别人不太容易摸到。”
“第三份——”
他回头看了眼主屋。
“得借这老道的地儿藏一藏。”
唐僧一怔。
“你信他?”
“谈不上信。”
孙悟空答得很实在。
“但眼下他和咱们在一条绳上。”
“这账要是没了,追来的人今晚就不会只盯着咱们,也会顺手把他这破道观一起平了。”
“所以不是信任,是利益绑定。”
唐僧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你如今看人,看得当真很少只凭善恶了。”
孙悟空看了他一眼,笑了。
“师父,这不是坏事。”
“只凭善恶看人,容易失真;把人往利害里一摆,反倒清楚。”
“那你看贫僧,也这么看?”
这问题来得很突然。
孙悟空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很快恢复自然,把第二份账页收进怀里。
“你不一样。”
唐僧一怔。
“哪里不一样?”
“你属于那种——”
孙悟空想了想,给了个相当准确的归类。
“明知不划算,也会往前凑的人。”
唐僧:“……”
这评价,怎么听都不太像夸人。
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却莫名松了一点。
至少,悟空看他,不只是拿“有没有用”“值不值得信”“会不会背刺”这些标准来量。
这就够了。
“第三份怎么藏?”
唐僧问。
孙悟空把那摞纸重新包好,目光在偏屋扫了一圈,最后落到房梁上。
“高处不行,容易被翻。”
“地砖下也不稳,搜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掀地。”
“得找个不像藏东西,但又确实能藏的地方。”
唐僧还在想,主屋那头却传来老道士的声音。
“藏香案底座里。”
两人同时回头。
老道士不知何时已自己挪了点身子,正靠着榻边往这边看。
“主殿正中的旧香案,底座是空的。”
“十几年前,里头藏过祖师谱。”
“后来谱取走了,空到现在。”
孙悟空挑眉。
“你怎么不早说?”
“贫道若早说,你也未必早信。”
老道士慢悠悠道。
“再说了,你们师徒拆账拆得挺起劲,贫道看着还挺有意思,便多看了两眼。”
唐僧:“……”
孙悟空:“……”
这老道,看着病歪歪,心态倒挺松。
“行。”
孙悟空拿起那包账页,转身去了主殿。
主殿比主屋更旧。
道像早褪了色,香案却意外结实。孙悟空蹲下敲了敲底座,果然有一块声音发闷。他伸手一探,便从后侧摸到一处暗格,轻轻一扳,木板无声滑开,里头空空荡荡,正好能塞进那包账页。
“藏这儿,确实不错。”
他把东西推进去,合上暗格,又顺手把外头一层灰拍匀。
从外头看,几乎半点痕迹都没有。
等他回到主屋时,唐僧已重新坐到周先生榻边,手里拿着湿巾,正一遍遍替他擦额头和颈侧。老道士则靠在一旁闭目调息,脸色明显更白了一点,额角也有细汗。
很显然,刚才那一通救人,对他这种半残病体来说,也不轻松。
孙悟空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周先生。
热还在。
但没方才冲得那么厉害了。
“稳住一点了。”
老道士闭着眼道。
“但晚上还得防。”
“我知道。”
孙悟空抬头看了眼窗外天色。
头已经往西偏了。
山里的光一旦开始斜,黑起来会很快。再过不久,这整座道观就会从半荒不荒的旧屋,变成真正适合出事的地方。
“师父。”
“嗯?”
“趁天还没完全黑,把你那份账也藏好,别一直揣身上。”
“藏哪里?”
孙悟空想了想,看向白马。
白马原本正安安静静在院里吃草,忽然察觉到什么,抬头看了他一眼。
“别看我,不是藏你身上。”
孙悟空走出去,从白马鞍下拆出一块垫布,摸了摸里面的夹层。
“这里能塞。”
唐僧跟出来一看,才发现那鞍垫竟有层半夹的缝,不大,正好能塞一卷薄纸。若不是特意去翻,几乎不会注意。
“你何时发现的?”
“昨晚。”
孙悟空答得很自然。
“你睡着后我顺手检查了一遍行装。”
唐僧:“……”
你这猴子,做事真是越来越像某种专业人手了。
账页藏妥,天色也更沉了些。
山风开始带凉意,松枝间的影子一点点拉长,院里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灰里沉。
而就在这时,主屋里的周先生忽然开始说胡话了。
先是很轻。
像在喉咙里咕哝什么。
然后越来越急,眉头也死死拧起来,手指在榻边不安地抓动,像正被什么东西追着跑。
唐僧脸色立刻变了,俯身凑近去听。
“账……别拿……”
“州府……快……”
“别开门……别开……”
最后那句一出口,老道士猛地睁眼。
孙悟空也同时偏头,看向院门方向。
风不知何时停了。
整座半山腰的小道观,忽然静得只剩下周先生粗重而急促的喘息。
下一瞬。
院门外,传来“笃、笃、笃”三声。
不像人拍门。
更像有什么东西,用很硬的东西,在一下下敲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