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能听到电话背景音里，传来了李莉隐隐约约的煽风点火声。
还有周凯劝架的假惺惺。
真是热闹的一家人啊。
我轻笑了一声。
“刘女士，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从结婚到现在，我苏芸，花过你们周家一分钱吗？”
“我们现在住的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贷款是我们夫妻俩一起还的。”
“我开的车，是我自己婚前的积蓄买的。”
“萌萌从出生到现在的粉、尿不湿、衣服、早教班，哪一样不是我掏的钱？”
“反倒是你。”
“你引以为傲的小儿子周凯，他那套婚房的首付，是不是你拿着周浩给你的养老钱去付的？”
“弟妹李莉生了个儿子，你转头就给了十万块的奖励，那笔钱，是不是也是周浩平时孝敬你的？”
“就连你们每年出去旅游，你跟你小儿子一家吃香喝辣，那些开销，是不是大部分都来自我丈夫的工资卡？”
“我图你们周家的钱？”
“刘女士，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到底是谁，在像个吸血鬼一样，趴在我们这个小家的身上，拼命地吸血？”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精准地戳在她最虚伪、最要害的地方。
电话那头的咆哮，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声。
她被我说中了。
无力反驳。
“你……你胡说八道！”
她憋了半天，只挤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周浩也清楚。”
“言尽于此，以后如果没有重要的事，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你那些家长里短的炫耀和指责，我没兴趣听。”
说完，我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我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拉黑。
一气呵成。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转过身。
周浩就站在客厅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显然，我刚才在电话里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陌生。
仿佛是第一天认识我。
“苏芸……”
他的嘴唇翕动着，声音沙哑。
“你……你怎么能这么跟我妈说话？”
“你怎么能……把那些事，都说出来？”
我看着他。
看着他这副被我戳破了皇帝新衣后，恼羞成怒又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的心里，竟然没有一点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周浩。”
我缓缓地向他走去。
“我为什么不能说？”
“是因为那些事让你觉得丢脸吗？”
“还是因为，你一直默许甚至享受着这种畸形的关系？”
“你享受着一边用我们的钱去填补你原生家庭的窟窿，一边扮演着一个‘孝顺儿子’和‘大方兄长’的角色。”
“你享受着牺牲我和女儿的利益，去换取你母亲的笑脸和你弟弟的奉承。”
“而我，就必须配合你，扮演那个任劳任怨、毫无怨言的‘贤惠妻子’。”
“一旦我打破了这个假象，说出了真相，我就成了那个罪人，是不是？”
周浩被我的话，得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