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叫,“念·物”。
有次周清来看我。
她看着我穿一身棉麻围裙,满手是泥,却笑得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眼圈都红了。
“念念,你终于活过来了。”
是啊。
我活过来了。
离开姜辰我才发现,世界这么大,好玩的事儿这么多。
我不用再围着谁转,也不用再看谁的脸色。
这种感觉,叫自由。
两个字,真好。
我以为子就会这么一直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直到那个下着雨的午后,我碰见了温亦舟。
3.
那天苏州下着蒙蒙细雨,腻得人身上发凉。
我没带伞,抱着刚画好的速写本,在拙政园的回廊下躲雨。
雨水顺着黛瓦滴滴答答,在青石板上砸开一朵朵水花。园子里的芭蕉叶被洗得绿油油的。
我正看傻了,头顶的光线忽然暗了些。
一把古朴的油纸伞,撑在了我头顶,隔开了一小片湿的空气。
我扭头,看见了温亦舟。
他穿了件净的白衬衫,外面是亚麻色的薄外套,手里还拿着个相机,整个人有股说不出的净味道。
“你也躲雨?”他冲我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清清爽爽的,很好听。
我点点头,往边上挪了挪。
“我叫温亦舟,是个景观设计师。”他主动介绍,眼神落在我怀里的本子上,“你画得很好。”
“谢谢。我叫徐念。”我小声回。
我们就这么在廊下站着,撑着一把伞,听着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我这才知道,他就是附近那家很出名的景观设计工作室“一舟一木”的主人。我的陶艺店,离他那儿就几百米。
他很会聊天,但分寸感极好,不让人觉得被冒犯。
他跟我说园林设计,说植物美学,说苏州的四季。
在他嘴里,一草一木,好像都有了故事。
雨停了,他坚持送我回店里。
站在“念·物”门口,他看着我那些瓶瓶罐罐,眼里是藏不住的欣赏。
“你的东西,很有灵气。”他说,“像是在跟你说话。”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我的作品。
姜辰从没进过我的工作室。他觉得我弄这些,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上不了台面。
从那以后,温亦舟就成了我店里的常客。
他总在午后,带本书,点一壶茶,安安静静地坐一下午。
从不打扰我做事,只在我歇下来的时候,和我聊几句。
我们聊东聊西,聊艺术,聊生活,也聊过去。
我告诉他,我离了婚,一个人跑来苏州。
他告诉我,他曾经为了个,在山里蹲了三年,出来的时候,谈了好多年的女朋友,嫁人了。
我们都是在过去摔过跟头的人。
所以更懂彼此身上那点儿藏起来的孤单。
和他待在一起,我不用想该说什么,不说话也不尴尬。整个人都是松弛的。
他从不要求我什么,也不想改变我。
就是那么温温和和地陪着,让我一点点从过去的泥潭里爬出来。
他会给我带些稀奇古怪的植物种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