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宫斗宅斗小说,毒医圣手:残王的心尖宠,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小说的主角苏清绾萧绝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作者汪十二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
毒医圣手:残王的心尖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节 青石村的丧门星
雨水从茅草屋顶的破洞漏进来,滴在墙角积成的水洼里,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大雍承平二十三年春夜的寒气,透过四面漏风的土墙,钻进这间摇摇欲坠的茅屋。
十五岁的苏清绾蜷缩在湿的薄被里,身体烫得吓人。
三天前,村里的孩子追着她扔石头,骂她“丧门星”、“克死亲娘的怪物”。一块尖石砸中她额头,血糊了满脸。她跑回这间村东头最破的茅屋,夜里就发起了高烧。
没人给她请大夫,没人来看她一眼。
王婆子——那个每月从侯府领一两银子、负责“看顾”她的村妇,只在昨天早上扔进来半碗馊粥,骂骂咧咧地说:“死了净,省得晦气!”
此刻,苏清绾的呼吸越来越弱,瘦得只剩骨头的手从被子里滑出来,手腕上冻疮溃烂,新伤叠着旧伤。
就在最后一口气将散未散时——
那双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眼底不再是怯懦和死气,而是锐利如刀的冷光。
“咳……”苏清绾猛地坐起身,剧烈咳嗽起来,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她低头看着这双属于少女的、布满伤痕的手,又环顾四周。
破屋,漏雨,霉味,寒冷。
记忆如水般涌来。
大雍王朝,镇北侯府嫡长女,苏清绾。五岁那年,生母江南首富之女沈清辞病逝,三个月后,府中宠妾柳如月请来一位游方道士,当着全府的面批她八字:
“此女命犯七,刑克六亲!克母已成事实,若留府中,三年内必克父,五年内家宅不宁,十年内满门凋零!”
于是,五岁的她被连夜送离京城,扔到三百里外的青石村,一住就是十年。
十年间,侯府不闻不问。柳姨娘派来的王婆子“悉心照料”——克扣饭食,动辄打骂,寒冬腊月让她睡柴房。村里人视她为灾星,孩童朝她扔石子,大人见她绕道走。
昨,是她十五岁生辰。原主在高烧和绝望中,悄无声息地断了气。
而她,二十三世纪古武世家苏家继承人、鬼医圣手苏清绾,就在这具身体里醒来。
“好一个克亲煞星,”苏清绾扯了扯裂的嘴角,声音沙哑,“好一个镇北侯府。”
她撑着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这身体瘦得可怕,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长期的营养不良让骨骼发育不良,身高只像十二三岁的孩子。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意识沉入识海,一枚温润白玉坠静静悬浮——苏家传承千年的万能空间,竟随她一同穿越而来。
空间里有灵泉可治百病,有药田种满奇珍,有藏书阁收尽古今医毒典籍,有炼药室设备齐全,还有一座三层小楼,里面从现代医疗器械到古武秘籍,从金银珠宝到粮食布匹,应有尽有。
苏清绾心念一动,手中多了一枚强身丹和一碗灵泉水。
丹药入口即化,灵泉清甜入喉。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涌向四肢百骸,驱散了部分寒意。但十年亏空不是一朝一夕能补的,她需要时间。
“吱呀——”
破木门被粗暴推开,寒风灌入。
王婆子端着个豁口破碗进来,看也不看就往地上一扔:“丧门星,吃饭了!”
碗里是半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漂着两片烂菜叶,散发馊味。
苏清绾没动,只抬眼看着她。
王婆子膀大腰圆,穿一身半新不旧的棉袄,脸上横肉堆着,见苏清绾不动,三角眼一瞪:“看什么看?不吃饿死你!克死亲娘的玩意儿,活着也是祸害——”
话音未落,苏清绾动了。
瘦弱的身子从床上下来,赤脚一步步走向王婆子。明明比王婆子矮一个头,瘦得像纸片人,可那通身的气势,却让王婆子心头一跳,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你、你想啥?”王婆子色厉内荏。
苏清绾弯腰,捡起那破碗,看了看里面浑浊的粥,又抬眼看向王婆子。
“王妈妈,”她开口,声音因发烧而沙哑,却字字清晰,“我母亲沈氏,当年每月给你一两银子,托你照顾我,是吧?”
王婆子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前年三月,你偷了我母亲留给我的一支银镶玉簪,给你女儿当了嫁妆。那簪子值二十两,你当了八两。”苏清绾慢慢说着,每说一句,王婆子脸色就白一分。
“去年腊月,侯府送来十两冬衣钱,你全贪了,给我一件破棉袄都没做,让我冻病了半个月。”
“今年开春,柳姨娘让人捎来十两银子,让你‘好好关照’我。你拿钱第二天,就指使你儿子把我推进河里,可惜我没死成,是吧?”
王婆子浑身发抖,像看鬼一样看着苏清绾:“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苏清绾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十年前,柳姨娘给你二十两,让你在送我来青石村的路上,把我推进山沟淹死。你收了钱,却不敢人,只把我扔在村口,回去骗柳姨娘说事成了,对吧?”
“扑通”一声,王婆子腿一软跪下了,脸色惨白如纸:“大、大小姐饶命!老奴当年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
苏清绾将破碗递到她面前:“这粥,你喝。”
王婆子瞪大眼。
“喝。”苏清绾只说一个字。
那眼神太冷,像腊月的冰锥,刺得王婆子脊背发寒。她哆哆嗦嗦接过碗,闭着眼喝了一口。馊味冲鼻,她差点吐出来。
“好喝吗?”苏清绾问。
王婆子说不出话。
“从今天起,”苏清绾缓缓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的饭,要白米饭,要有肉。我的被子,要新的棉被。这屋子漏雨的地方,今天天黑之前修好。”
“你做梦!”王婆子回过神来,把碗一摔,横劲上来了,“小贱人,反了你了!看我不——”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王婆子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这瘦得只剩骨头的小贱人,哪来的力气?
苏清绾甩了甩手——这身体太弱,打一巴掌手腕就疼。但她表情不变,只淡淡道:“王妈妈,你儿子王铁柱在县城赌坊欠了五十两银子,债主说三天内不还,就剁他一只手,是吧?”
王婆子浑身一颤。
“你女儿王小翠在张员外家当丫鬟,上个月偷了主家夫人一支赤金簪子,还没被发现,对吧?”
王婆子腿更软了,几乎瘫在地上。
“我还知道很多,”苏清绾蹲下身,与王婆子平视,声音轻得像耳语,“比如你年轻时在城里给人当娘,偷主家少爷的长命锁去卖。比如你丈夫十年前不是病死的,是你给他喝了过量的药……”
“别说了!别说了!”王婆子崩溃了,连连磕头,“大小姐饶命!老奴错了!老奴这就去办!这就去!”
“还有,”苏清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告诉村里所有人,从今天起,谁再敢对我有半分不敬——”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王婆子如坠冰窟。
“我不介意,让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脏事,都见见太阳。”
王婆子连滚爬爬地跑了,连伞都忘了拿。
苏清绾关上门,听着外面渐远的脚步声和雨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走回床边,盘腿坐下,运转苏家祖传的内功心法。这身体经脉堵塞得厉害,丹田空空如也,但聊胜于无。
一个时辰后,体内那点微薄的内力运转一周天,身上出了层薄汗,烧退了些。
门外传来动静,王婆子带着两个村民回来了,扛着稻草和木板,战战兢兢地修屋顶。又抱来一床半新的棉被,端来一碗白米饭和一碟炒鸡蛋,还有一小碗鸡汤。
苏清绾慢慢吃着。饭是陈米,鸡蛋炒老了,鸡汤油腻,但比馊粥强百倍。
王婆子站在门口,搓着手,欲言又止。
“说。”苏清绾头也不抬。
“大小姐……”王婆子咽了咽口水,“侯府、侯府来人了,在村长家等着,说是接您回府。”
苏清绾筷子一顿。
哦?十年不闻不问,突然想起她这个“煞星”了?
看来,是有用得上她的地方了。
第二节 一纸婚书,替嫁冲喜
青石村的村长家,是村里唯一的青砖瓦房。
堂屋里,镇北侯府的管家苏福端着粗瓷茶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穷乡僻壤,路难走得要命,马车进不来,他踩着泥水走了一路,新做的绸面靴子全毁了。
“苏管家,喝茶,喝茶。”村长陪着笑,心里直打鼓。侯府突然来人,该不会那煞星又惹什么事了吧?
苏福哼了一声,茶也没喝:“大小姐人呢?怎么还不来?”
“去请了,去请了。”村长擦汗。
正说着,门开了。
苏清绾走进来,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打了好几个补丁,但净净。头发用木簪简单挽着,脸上没什么血色,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苏福打量着她,眉头皱得更紧。瘦得像竹竿,风一吹就倒,脸色蜡黄,头发枯黄,这能嫁人?但侯爷吩咐了,必须接回去。
“大小姐,”苏福站起身,敷衍地拱了拱手,“侯爷让接您回府,收拾收拾,走吧。”
连句“这些年可好”都没有,仿佛她不是离家十年的女儿,而是件需要挪动的物件。
苏清绾在椅子上坐下——没坐苏福对面的主位,而是坐在下首,但姿态从容,背脊挺直,仿佛她才是主人。
“为何突然接我回去?”她问,声音平静。
苏福一愣。这态度,这语气,不像个在乡下待了十年的村姑,倒像是……像是侯府里那些贵人小姐。
“大小姐回去就知道了。”苏福不想多说,语气带着不耐,“侯爷还在府里等着,咱们快些启程,还能赶上关城门前进京。”
苏清绾笑了,笑意不达眼底:“苏管家,我在青石村住了十年,侯府不闻不问。如今一道命令,我就得乖乖回去?你回去告诉父亲,想让我回去,可以,让柳姨娘亲自来请。”
苏福脸色一沉:“大小姐,您别让奴才为难。这是侯爷的命令!”
“父亲?”苏清绾笑意淡去,眼神冷了下来,“十年不曾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的父亲,如今倒想起下命令了?”
她站起身,明明瘦小,气势却压得苏福后退半步:“是因为靖王的婚事吧?”
苏福瞳孔一缩。
京城消息传得快。三前,皇帝下旨,将镇北侯府嫡女赐婚给靖王萧绝。那位曾经战功赫赫、十六岁上战场、十九岁封王的大雍战神,三个月前在边疆遭人暗算,双腿残疾,太医断言,活不过今年冬天。
满京城谁不知道,这就是送个姑娘去冲喜,守活寡都是轻的,怕是过门没多久就得守寡。
侯府适龄的嫡女,只有两位。一个是柳姨娘所出的二小姐苏清柔,年十四,一个是她这个“煞星”大小姐苏清绾,年十五。
选谁,不言而喻。
“看来我猜对了。”苏清绾重新坐下,端起村长倒的粗茶,喝了一口,“苏管家回去告诉父亲,这门亲事,我应了。”
苏福又是一愣。应了?这么痛快?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动用强硬手段。
“但我有三个条件。”苏清绾伸出三手指,瘦骨嶙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我要我母亲当年的全部嫁妆,少一件都不行。第二,我要柳姨娘亲自来青石村接我,当着全村人的面,为她当年污蔑我之事道歉。第三——”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要侯府以嫡长女应有的规格,风风光光接我回府。”
“大小姐!”苏福忍不住了,声音拔高,“您这条件未免太过分了!姨娘怎么可能亲自来接您?还当众道歉?这——”
“否则,”苏清绾打断他,声音冷如寒冰,“我就让全京城都知道,镇北侯府是如何苛待嫡女,又如何为了保住庶女,把‘克亲煞星’塞给将死的王爷冲喜。你说,到时候皇上会怎么想?言官会怎么弹劾?父亲这镇北侯的爵位,还坐得稳吗?”
苏福冷汗下来了。
“还有,”苏清绾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在苏福面前晃了晃,“这是当年那个道士画押的供词,上面写得很清楚,收了柳姨娘五百两银子,故意批我八字犯煞。你说,这东西要是送到顺天府,柳姨娘会是什么下场?父亲宠妾灭妻、纵妾残害嫡女的名声,还能不能洗净?”
苏福腿都软了,脸色煞白。他死死盯着那张纸,虽然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但苏清绾那笃定的神态,让他不敢不信。
“给你三天时间。”苏清绾将纸收回袖中——其实上面是她今早用灶灰胡乱画的符,但唬人足够了,“三天后若不应,这婚事就作罢。我倒要看看,除了我,父亲还能把谁嫁给靖王。”
说完,她起身离开,背影瘦弱,却挺得笔直。
苏福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这、这还是那个记忆里胆小怯懦、被柳姨娘瞪一眼就发抖的大小姐吗?
三后,青石村村口前所未有的热闹。
四匹高大骏马拉着的华贵马车停在泥泞的路边,朱轮华盖,锦帘绣帷。前后八名护卫腰佩长刀,十二个衣着体面的丫鬟婆子垂手侍立,引得全村人丢下手里的活计围观看热闹。
马车帘子掀开,一个身着玫红锦缎衣裙的美妇人扶着丫鬟的手下来,三十出头,柳眉杏眼,肌肤白皙,头上着赤金步摇,耳坠明珠,正是侯府宠妾柳如月。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藏着压不住的屈辱和怒火。
让她一个侯府实际上的女主人,来这穷乡僻壤接那个小贱人?还要当众道歉?
可老爷说了,必须接回来。靖王的婚事是皇上亲赐,若出差错,整个侯府都可能被牵连。而且那死丫头不知从哪弄到了道士的供词,真闹起来,大家都不好看。
“姐姐住哪儿啊?”柳姨娘柔声问引路的王婆子,手里的帕子却攥得死紧。
王婆子现在看到苏清绾就腿软,忙指着东头茅屋:“就、就那儿……”
柳姨娘看着那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屋顶还补着新稻草,心里冷哼一声。再嚣张又如何?还不是在这种猪圈不如的地方住了十年。
她整理表情,带着人走过去,轻轻敲门,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绾绾,姨娘来接你回家了。”
门开了。
苏清绾站在门口,换了身净的粗布衣裙,仍是瘦弱,可那张脸洗净后,竟出奇地精致。眉眼如画,鼻梁挺秀,唇色因虚弱而淡白,可那双眼睛,清亮通透,看向人时,有种直透心底的锐利。
柳姨娘心里“咯噔”一下。
这丫头……怎么和十年前那个躲在亡母身后、怯生生叫她“姨娘”的小女孩,完全不一样了?这通身的气度,这眼神……
“柳姨娘,”苏清绾开口,语气平淡,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恨意,就像在招呼一个陌生人,“我母亲嫁妆的单子,带来了吗?”
柳姨娘笑容僵了僵,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带来了。姐姐的嫁妆,姨娘都好好收在库房呢,一件不少,就等你回去清点。”
“是吗?”苏清绾接过,翻开扫了几眼,“东海明珠十斛,翡翠头面十二套,赤金镶嵌红宝石项圈一对,紫檀木雕花拔步床一张,苏绣屏风八扇……”
她念了几样,抬眼:“东西呢?”
柳姨娘笑道:“自然在府里库房,等你回去就能——”
“我要现在看到。”苏清绾打断她,“王婆子,去请村长和村里几位长者来,做个见证。”
柳姨娘脸色变了:“绾绾,你这是不信姨娘?”
“不信。”苏清绾答得脆。
柳姨娘气得口起伏,强压怒火:“好,好!抬上来!”
十几个大箱子从后面马车上抬下,在茅屋前的空地上——打开。
围观的村民发出阵阵惊呼。
阳光下,绫罗绸缎泛着柔光,金银玉器耀眼夺目,珍珠翡翠琳琅满目。村里人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眼睛都看直了。
柳姨娘眼中闪过得意。就算让你看又如何?一个乡下丫头,认得什么是好东西?这些都是她从库房里挑出来的次品和旧货,糊弄她足够了。
苏清绾却只看了一眼,就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柳姨娘心头一紧。
“柳姨娘,”苏清绾慢慢走到箱子前,拿起一匹锦缎,手指摩挲着布料,“这是我母亲嫁妆里的云锦?云锦寸锦寸金,光泽如流水,质地柔软如云。你这匹,颜色暗沉,质地粗糙,经纬稀疏,是江南小作坊出的次品吧?最多值二两银子一匹,我母亲的云锦,是二十两一匹的贡品。”
又拿起一支金簪,在手里掂了掂,对着光看了看:“这是赤金?赤金沉重,色泽纯正。你这支轻飘飘的,色泽发暗,里面至少掺了三成铜。簪头的红宝石是碎料拼的,不值钱。”
再翻开账册,手指点着一行:“这上面记着,我母亲陪嫁中有京城朱雀大街铺面两间,西市街铺面两间,城外田庄两处,共计良田五百亩。地契房契呢?”
柳姨娘额头冒汗:“地契房契自然在府里收着,哪能随身带着……”
“那就请姨娘现在派人回府取来。”苏清绾将簪子扔回箱子,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另外,这些珠宝首饰,至少有一半是赝品。这些绸缎,也都是陈年旧货。柳姨娘,你拿这些破烂糊弄我,是觉得我这十年在乡下,没见过好东西?”
她突然提高声音,对着围观的村民:
“各位乡亲父老做个见证!我母亲当年是江南首富之女,嫁入镇北侯府时,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十里红妆,惊动京城!如今只剩下这些破烂!请问柳姨娘,我母亲剩下的嫁妆,去哪儿了?”
村民们哗然。
虽然不懂什么云锦赤金,但“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十里红妆”他们是听懂了。再看看眼前这十几口箱子,明显对不上啊!
柳姨娘脸一阵红一阵白:“你胡说什么!这些就是全部——”
“是不是全部,开库一查便知。”苏清绾冷笑,“不过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我母亲嫁妆价值至少五十万两白银。少一件,我就去顺天府告状,说镇北侯府宠妾灭妻,侵吞亡妻嫁妆!到时候,看父亲这侯爷的爵位,还坐不坐得稳!”
“你!”柳姨娘眼前发黑,气得浑身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从前胆小如鼠、任她拿捏的丫头,会变得如此难缠!字字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还有,”苏清绾步步紧,“柳姨娘是不是忘了什么?当年你买通道士,污蔑我克母克父,这件事,该当众道歉了吧?”
柳姨娘咬牙,指甲掐进掌心:“我没有……那道士胡言乱语,与我何……”
“需要我把那道士找来对质吗?”苏清绾微笑,从袖中取出那张纸,在柳姨娘面前展开——虽然上面是鬼画符,但柳姨娘做贼心虚,本不敢细看,“巧了,我前几天刚找到他。这是他画押的供词,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收了柳姨娘你五百两银子,故意批我八字犯煞。要不要我现在念给大家听听?”
柳姨娘如遭雷击,浑身一颤,死死盯着那张纸。
那道士当年拿了钱就跑了,她找了多年没找到,这丫头怎么可能……可万一是真的呢?
“我数三声,”苏清绾声音冷如寒冰,“不道歉,我立刻带着这份供词进京,敲登闻鼓,告御状。一!”
“二!”
“……”柳姨娘死死攥着帕子,呼吸急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三——”
“我道歉!”柳姨娘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尖利。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全是屈辱的泪光。面对围观的村民,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声音颤抖:
“当年……当年是我糊涂,听信谗言,误会了大小姐。大小姐并非克星,那些……那些都是无稽之谈……我、我在此向大小姐赔罪。”
说完,她对着苏清绾,屈膝行了一礼。
村民们目瞪口呆。这穿着绫罗绸缎、满头珠翠的贵夫人,竟然真的向那个“丧门星”道歉了?
苏清绾淡淡看着她:“声音太小,没听清。”
柳姨娘猛地抬头,眼中迸出淬毒般的恨意。
苏清绾回视,眼神平静无波。
半晌,柳姨娘提高声音,几乎是喊出来:“当年是我污蔑大小姐!我在此向大小姐赔罪!请大小姐原谅!”
喊完,她身体晃了晃,被身后丫鬟扶住才没摔倒。
苏清绾这才点头,将那张纸收回袖中:“罢了,既然姨娘知错,我便不计较了。但愿姨娘后,谨记今之言,莫要再行差踏错。”
她转身,对村长等人行了一礼——姿态优雅,浑然天成:“多谢各位乡亲见证。这些年,清绾在村中,多蒙‘照顾’。今一别,后会无期。”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
村长等人脸色尴尬,连连摆手,心里却松了口气——这煞星总算要走了!再不走,谁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事?
苏清绾不再看他们,对柳姨娘道:“姨娘,请吧。母亲的嫁妆,回府后我要一一清点。少一样,咱们顺天府见。”
说完,她径直走向最华丽的那辆马车,脊背挺直,步履沉稳,仿佛不是回那个抛弃她十年的家,而是去征战属于自己的战场。
丫鬟连忙打起帘子。
柳姨娘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眼中恨意滔天。
小贱人……等你嫁进靖王府,有你好受的!一个将死之人,我看你能嚣张几天!
马车缓缓驶离青石村。
车厢里铺着软垫,小几上摆着点心和热茶。苏清绾闭目养神,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靖王萧绝?
一个残废的、命不久矣的王爷,没空管她。而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离开侯府,更需要一个掩护,去做她想做的事。
开店铺,赚银子,培养势力,和皇帝做生意。
上战场?如果有机会,她也不介意。
至于那位曾经名动天下的战神……
苏清绾想起传闻中,那位十六岁上战场,十九岁封王,曾一战斩敌三万,令边疆异族闻风丧胆的年轻王爷。
据说,不仅用兵如神,还生得极为俊美,是京城无数贵女的春闺梦里人。
可惜,如今成了残废,活不过冬天。
“萧绝,”苏清绾轻念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兴味,“让我们看看,是谁救谁的命。”
马车颠簸,驶向京城。
属于苏清绾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