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跳动的火焰,忽然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
与其被剥皮抽筋,不如化作一缕青烟。
可是,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就这样背着骂名死去!
我不甘心让这对狗男女踩着我的尸骨逍遥快活!
我挣扎着爬向墙角,那里有一块松动的砖石,是我这三天唯一的发现。
我用那双残废的手,拼命地抠,拼命地挖。
指甲掀翻了,血肉模糊,我感觉不到疼。
终于,砖石松动了。
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狗洞。
那是通往护城河的排水口。
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裙角。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囚禁我的地方,看了一眼那个曾经承载了我三年痴心妄想的皇宫。
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我的贴身银针,也是我神医身份的唯一证明。
我将它狠狠刺入自己的大腿,利用剧痛保持清醒。
然后,我将身上那件染血的囚服脱下,罩在一个稻草人身上,扔进了火海最旺的地方。
永别了,萧泽。
如果我还能活下来。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
我像条狗一样,钻进了那个肮脏、恶臭的排水口。
身后,冲天大火映红了半个夜空。
隐约间,我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惊呼声:
“走水了!暴室走水了!”
“沈离还在里面!”
那是萧泽的声音。
听起来,竟然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呵。
迟了。
第5章 灰烬中的真相
大火烧了一整夜。
萧泽站在废墟前,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那具被烧得焦黑、蜷缩成一团的“尸体”。
那尸体手上,还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剪刀。
像是要在死前,哪怕做鬼也不放过谁。
“殿下……”
柳婉清哭得几乎晕厥,靠在侍女身上,“姐姐她……她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我都说了不怪她了,她为什么要自啊!”
萧泽没有理她。
他一步步走进还在冒着热气的废墟。
靴子踩在灰烬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蹲下身,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那具尸体。
“沈离?”
他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在尸体不远处的碎瓦下,压着半本烧焦的册子。
那是被柳婉清抢走的《行医手札》。
或许是火势太大,柳婉清没来得及带走,又或许是她故意扔在这里想要彻底毁尸灭迹,却没烧净。
萧泽捡起那本册子。
书页已经脆了,一碰就碎。
但他还是看清了最后一页,那上面有着涸的血迹,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下的。
不是药方。
而是一段独白。
一段用暗语写成的独白。
这是他和“哑女”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因为哑女不会说话,他教她在手心写字,教她用这种特殊的符号记录心情。
柳婉清看不懂。
但萧泽看得懂。
【三月初七,他在寒潭毒发,我割了左腕三刀,喂他饮血。他醒来后说嘴里有腥味,我骗他是野兔血。】
【五月十二,他眼睛疼得撞墙,我用金针封,守了他整整三夜。他梦里喊着母后,抓着我的手不放,把我的手指都捏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