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清本没有心悸之症！
她就是要榨我最后一滴血，要我的命！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用那双残废的手，指了指门口。
滚。
李公公皱了皱眉：“沈姑娘，这是殿下的命令。您若是不配合，咱家只好让人帮您了。”
两个粗壮的嬷嬷走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我。
我拼命挣扎，但我三天没吃饭，又受了重刑，哪里是她们的对手。
冰凉的匕首贴上了我的口。
就在这时，萧泽来了。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太子常服，尊贵无比，与这阴暗湿的暴室格格不入。
“怎么，还没取好？”
他不耐烦地问。
李公公连忙跪下：“殿下，沈姑娘不肯配合。”
萧泽冷冷地看着我。
“沈离，婉清为了救我，损耗了大量气血。如今她病倒了，你作为罪魁祸首，难道不该赎罪吗？”
赎罪？
我救了他三年，最后却成了罪人？
我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为了他背叛家族、为了他试药尝毒的男人。
心里的爱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熄灭，化作了灰烬。
我不再挣扎。
我看着萧泽，眼神空洞。
我慢慢地，慢慢地跪了下来。
不是向他下跪，而是向那个曾经愚蠢的自己下跪。
我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那是我的血泪。
萧泽皱眉：“你说什么？”
柳婉清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她站在萧泽身后，探出头，一脸“善解人意”地翻译道：
“殿下，姐姐在说……她说她的血脏，怕污了您的眼。她说她愿意死，只要您能消气。”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柳婉清。
你这个满嘴谎言的毒妇！
萧泽却信了。
他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既然知道血脏，那就不用心头血了。”
他随手扔下一把生锈的剪刀。
“婉清的脸受了惊吓，需要紫河车和人皮做引子来养颜。既然你想死，那就把你的脸皮剥下来，给婉清做面具吧。”
轰！
我脑中最后一弦，断了。
剥皮？
他竟然要剥我的皮，给柳婉清做面具？
萧泽，你好狠的心！
第4章 最后的晚餐
萧泽走了。
他留下了剪刀，也留下了绝望。
“明子时之前，朕要看到那张皮。”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暴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柳婉清没有走。
她屏退了左右，蹲在我面前，捡起那把生锈的剪刀，在我脸上比划着。
“这张脸，确实长得比我好看。”
她嫉妒地看着我，“怪不得殿下虽然眼瞎，但摸到你的脸时，总会失神。”
“不过，过了今晚，这张脸就是我的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扔在草堆上。
“沈离，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殿下要你的皮，但我嫌恶心。你自己了断吧，这把火，会把你烧得净净。”
“记住了，是你自，是你羞愧难当。”
火苗窜了起来。
柳婉清转身离去，锁死了大门。
浓烟滚滚。
火舌迅速吞噬了燥的稻草，向我近。
热。
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