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
让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全班面前检讨？
这不是老师，这是披着教育者外衣的敲诈犯。
她利用手中的权力，利用孩子和家长的弱势地位，明目张胆地谋取私利。
而她选择的第一个目标，是单亲妈妈。
在她眼里，势单力薄，最好欺负。
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然后我转身，看到淘淘正躲在角落里，小脸惨白，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苗老师，我考虑一下。”
她冷笑一声。
“有什么好考虑的？你明天就给我答复，要么送和牛，要么让淘淘检讨，二选一！”
我没有回答，牵着淘淘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苗老师，有句话我也要说在前面。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我等你消息。”
我牵着淘淘离开幼儿园，坐进车里。
淘淘抽抽搭搭地问：
“妈妈，我是不是要做检讨？”
“不会的宝贝。”我握住她的手，”妈妈保证，你不需要检讨，也不需要道歉。”
“那…那我们要买60公斤牛肉吗？”
我转过头，看着女儿红肿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决绝。
“宝贝，妈妈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有人欺负你，你是选择忍气吞声，还是选择反抗？”
淘淘想了想，小声说：
“老师说，要听话…”
我摸了摸她的头。
“但妈妈要告诉你，听话和懦弱是两回事。当有人不讲道理地欺负你时，反抗不是错，妥协才是。”
淘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拨通了我爸的号码。
“爸，你外孙女被人欺负了。”
“挑一头澳洲和牛，检疫证明、运输许可全部办齐，周一早上七点送到淘淘幼儿园门口。”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我爸笑了，那种很久没听到的、充满野性的笑。
“成。爸给你挑头最壮最皮实的。”
我想了想。
“爸，还有件事。帮我查一查，苗老师推荐的那个供应商，看看能查到什么。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看着已经哭累了睡着的淘淘，心里五味杂陈。
我的家族，经营牧场三代。从爷爷那辈开始，从十几头牛到现在的规模化养殖场，我们什么没见过？
我家养殖场光是用来改良品种的种牛，就比她嘴里的”顶级货”金贵百倍。
60公斤？
我送她一整头。
5
周一早上，晨曦刚刚破晓。
幼儿园所在的街区，一辆十米长的专业运输车缓缓驶入。
车身上印着醒目的字样：”林氏畜牧养殖场·高端肉牛专业供应商”。
车厢里，一头体型硕大的澳洲和牛发出低沉的哞叫。
运输车停在幼儿园正门口。
保安看到这辆车愣了一下，走上前去：
“师傅，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幼儿园，不是餐厅。”
司机是我家养殖场的老员工，他从驾驶室探出头来：
“没走错，我们是来给小一班苗老师送货的。”
“送货？”老张更糊涂了，”送什么货？”
“和牛。”老李说着，拍了拍车厢，”一整头，活的，新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