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他们的女儿。
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丢弃的替代品。
绝望，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4.
深夜。
我用发卡撬开了门锁。
这是我小时候为了偷吃零食练就的本事。
没想到，今天用在了逃命上。
我赤着脚，像个幽灵一样，潜入顾命的房间。
她没有睡。
她坐在窗边，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正在看月亮。
听到动静，她回头。
看到是我，她一点也不惊讶。
我走到她面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姐姐。」
我低下我高傲了十八年的头颅。
「求你，别赶我走。」
「我错了，我以前不该那么对你。」
「只要你留下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愿意做你的一条狗。」
我一句一句地说着，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顾命看着我，没有说话。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看不真切。
过了很久，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嘲弄。
「狗？」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捏住我的下巴。
「顾暖暖，你以为我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让你给我当条狗？」
我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她松开我，直起身。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揭穿你开车撞我？」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所有人面前扮演一个完美受害者？」
「因为，我需要一个靶子。」
她的声音很冷，像冬夜的冰。
「一个能吸引我那对‘好父母’所有火力的靶子。」
「而你，顾暖暖，是最好的人选。」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靶子……
所以，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他们不是我的敌人。」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才是。」
不，不对。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冰冷的、理智的算计。
「你错了。」
她说。
「我的敌人，从来都不是你。」
「是这个家。」
「是这个看似光鲜的家庭背后，隐藏的、令人作呕的秘密。」
我呆呆地看着她，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话。
她却不再解释。
「想留下吗？」
我下意识地点头。
「那就听我的。」
她递给我一张卡。
「明天，假装被送去机场。我会安排人中途接应你。」
「从今天起，顾暖暖死了。」
「活下来的，是我的一把刀。」
我看着她，这个只比我大几个月的女孩。
她的身体里，仿佛住着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灵魂。
冷静，强大，并且……充满了仇恨。
我不知道她要对付的是什么。
但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活路。
我接过了那张卡，也接过了我的新身份。
我，顾命的刀。
5.
第二天，我被“送”去了机场。
顾太太甚至没有出来送我，只是让管家给了我一张卡。
「夫人说，这里面的钱，够你在国外生活一辈子了。」
「以后，别再回来了。」
我麻木地接过卡，跟着保镖上了车。
车子开到一半，在一个偏僻的路口，被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拦下。
面包车上下来几个壮汉，二话不说就把我从车里“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