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建业和刘医生的通话。
“刘医生,我女儿的情况怎么样了?”
“顾总,大小姐的意志力很强,常规药物恐怕……”
“钱不是问题,我再给你加五百万。我只有一个要求,让她永远都好不起来。”
“顾总放心,我明白。”
如果说视频是点燃了公众的怒火,那这段录音,就是往火上浇了一桶油。
虐待、谋害、买通医生、草菅人命……
顾家,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豪门,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医院里乱成一团。
媒体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将医院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医院的管理层焦头烂额。
就在这时,我所在的病房,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我用尽全身力气,撞碎了窗户。
我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对着楼下的人群声嘶力竭地哭喊。
“救命啊!人了!”
“他们要电死我!我没疯!救救我!”
我的举动,彻底引现场。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我这个“被虐待的豪门真千金”。
很快,第三方托管机构的律师和警方,一起来了。
他们冲破了医院保安的阻拦,直接来到了我的病房。
我被解救下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脸上挂满了泪水。
看起来就是一个受尽了折磨、濒临崩溃的可怜受害者。
警察把我带到了一个安全的房间。
托管机构的负责人,一位姓李的律师,表情严肃地看着我。
“顾小姐,你现在安全了。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抬起头,眼神不再是空洞和迷茫,而是充满了超乎年龄的冷静和清醒。
“李律师,我没有疯。”
我从贴身的衣物里,拿出了另一支微型录音笔。
这是我的第二重保险。
我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是我和刘医生的对话,就在他决定给我做电击治疗的那天。
“ECT治疗风险很大,可能会造成永久性的记忆损伤。”这是我的声音,清晰而理智。
“这是你家人同意的,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刘医生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我不同意。据法律,即使是精神病人,在接受这种强制性治疗前,也需要本人或监护人的双重同意。我的监护权,在我外婆去世后,已经部分转移给了托管机构。你们,征求过他们的意见吗?”
录音里,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是刘医生恼羞成怒的声音:“你懂什么!你就是个疯子!进了这里,就得听我的!”
李律师的脸色越来越沉。
我关掉录音笔,平静地看着他。
“我之所以装疯,是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启动外婆遗嘱里的保护条款,保住她的心血。”
“我之所以主动进入精神病院,是因为我知道,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拿到他们迫害我的最直接的证据。”
“现在,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