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有。
我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时候开始？”
他眼中的惊讶，变成了一丝不易察可的慌乱。
4
电击治疗被安排在第二天下午。
那天早上，护工王姐来给我送早餐。
她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话不多，手脚麻利。
也是我在进入这里之前，用外婆留下的秘密资金收买的唯一一个人。
我把一碗粥喝得净净。
在她收拾碗筷准备离开时，我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医生！医生！”
王姐惊慌地大喊起来。
病房里顿时乱作一团。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对我进行急救。
没有人注意到，在混乱中，王姐的手悄悄伸进我的病号服口袋，拿走了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微型录音笔。
也没有人注意到，她趁着所有人手忙脚乱的时候，快步走出了病房。
下午两点。
我被两个男护工按在治疗床上。
冰冷的束缚带捆住了我的手脚和身体。
刘医生拿着电击设备，一步步向我走来。
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冷酷和狰狞。
“顾阮，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挡了别人的路。”
他将电极片贴在我的太阳上。
我能闻到上面传来的一股烧焦的味道。
我闭上眼睛。
心脏在腔里疯狂地跳动。
计划已经启动，但我不知道，王姐是否能成功。
这是我的一场豪赌。
赌赢了，我重获新生。
赌输了，我万劫不复。
“加大剂量。”
刘医生对身边的护士说。
我听到电流的嗡鸣声在耳边响起。
就在这时，治疗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年轻的护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刘主任，不好了！出事了！”
刘医生的动作停住了，他不耐烦地回头。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网上……网上……”小护士气喘吁吁，指着自己的手机，“网上！我们医院上热搜了！”
刘医生的脸色变了。
他抢过手机。
屏幕上，一个加粗的标题刺痛了他的眼睛。
#豪门秘辛：假千金虐待生病真千金#
下面是一段视频。
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但很清晰。
顾思思坐在我的病床边，脸上带着恶毒的笑容，用淬了毒的语言一句句我。
她掐我胳膊的动作，被拍得清清楚楚。
她把热水倒在我手上的瞬间，也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而视频里的我，眼神呆滞，毫无反应，像一具任人宰割的玩偶。
视频的最后，是顾思思凑在我耳边的一段话，声音被录音笔清晰地放大了。
“你外婆就是个老不死的，死了还要给你留这么多钱，凭什么？那些都应该是我的！”
“等你彻底疯了，我就让爸爸把你送到山里去，找个老光棍嫁了，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视频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被疯狂转发。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刘医生的手开始发抖，手机摔在了地上。
他知道，完了。
5
舆论像一场海啸，瞬间将顾家和这家私立精神病院吞没。
视频的匿名发布者——我早已联系好的那位记者，紧接着又放出了一段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