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万。”我笑了。
“林雪，你查账的本事不小。”
“这是自然。”林雪扬起下巴，“苏黎，我知道你不服气。你以前在科室一手遮天，现在时代变了。你享受了不该享受的特权，就得吐出来。”
“享受？”
我把单子扔回桌上。
“你知道特护病房里那台ECMO多少钱吗？”
林雪愣了一下。
“医院采购的，管我什么事。”
“是我花三百万买的。”
“那台德国进口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呢？”
“也是我买的，一百五十万。”
林雪冷笑出声。
“苏黎，你撒谎也打打草稿。你一个拿死工资的主任，买得起几百万的设备？你真以为自己是财阀千金啊？”
她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别废话。赶紧签字。下午五点前，病房必须空出来。顾辰已经带人去收拾了。”
顾辰去收拾了？
我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行。”
我拿起笔，在两张单子上签了字。
“这钱，我给。病房，我让。”
林雪抽走单子，笑得极其灿烂。
“识时务者为俊杰。苏黎，你现在只是个被停职的嫌疑人。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林雪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私人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是我。”
“立刻冻结我个人账户向市第一医院对公账户绑定的所有资金授权。”
“把三年前我全资捐赠特护大楼的底层协议调出来。”
“还有那笔一百二十万的科研基金，把我的转账流水打印出来。我要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挂断电话。
我直奔顶楼的特护病房。
刚出电梯，我就看到走廊上一片狼藉。
顾辰正指挥着两个护工，把病房里的东西往外搬。
“这个加湿器扔了。太占地方。”
“还有这个按摩椅，搬到我办公室去。”
爷爷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着各种管子。
顾辰竟然直接拔掉了爷爷床头的智能呼叫系统。
“顾辰，你在什么？”
我走过去，声音冷得掉渣。
顾辰转过头，看到是我，不仅没有停手，反而笑了起来。
“苏老师，哦不，苏黎。我在执行林主任的命令，清理病房啊。”
他指着地上的东西。
“你这些破烂，赶紧拿走。下午赵董就要住进来了。”
那是价值十万的医用级空气净化器。
被他们当成破烂扔在走廊上。
“这是我的私人财产。”
我走上前，把呼叫系统的线重新好。
“你的？”顾辰满脸嘲讽，“苏黎，你还没睡醒吧？这里是医院。每一寸土地，每一台设备，都是国家的。”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
“你霸占了这么久，也该知足了。现在我是科室的副主任医师，这间病房，归我管。”
我看着这张我曾经无比熟悉的脸。
“顾辰，你真以为自己能坐稳这个位置？”
“当然。”顾辰直起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我不仅能坐稳，我还要主刀赵董的手术。等手术成功，我就是心外科最年轻的主任。”
他拿出手机，对着病房拍了张照片。
发了朋友圈。
配文：【新征程。接手特护病房，迎接重要挑战。正义永远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