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院长。
属实？
三年前，这家医院资金链断裂，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院长跑到我办公室，求我动用家族基金注资。
我说：“医院不能倒，设备必须换最好的。”
我转手就以个人名义给医院对公账户打了五千万。
一年前，特护大楼竣工。
院长握着我的手说：“苏主任，这栋楼就是您的家。您爷爷住在这里，是我们全院的荣幸。”
现在，他问我属实吗？
“院长觉得呢？”我反问。
院长避开了我的视线。
“证据都在这儿摆着。苏黎，虽然你是科室的老人，医术也不错，但制度就是制度。”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这样吧，你把牌交出来，暂时停职。另外，林主任核算的这一百二十万基金，财务那边统计一下，限你三天内补齐。”
林雪得意地笑了起来。
“院长英明！还有，特护病房必须立刻腾出来。我这边刚好有个重要的VIP病人需要入住。”
院长点了点头。
“就按林主任说的办。”
停职。
退钱。
腾退病房。
我看着院长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我没有反驳，也没有拿出发票摔在他脸上。
顾辰眼里的野心藏不住了。
林雪想踩着我上位的心思也摆在了明面上。
院长想借这个机会，把这栋特护大楼彻底变成医院的公有资产。
“好。”
我站起身，摘下口的专家牌。
“啪”的一声。
牌落在桌面上。
“牌在这儿。停职我接受。”
我看着院长。
“希望这间特护病房，你们能用得安稳。”
顾辰一把抓过我的牌，紧紧攥在手里。
“苏黎，早承认不就好了吗？非得让人当众揭穿。”
我看着顾辰。
他以为他抢到的是主任的宝座。
其实，他抢到的是一张催命符。
2
通报批评的红头文件，在半小时后贴在了全院每一个科室的公告栏上。
大群里全员禁言，只剩下一份冰冷的PDF文件。
《关于心外科主任苏黎及挪用资金的处罚通告》。
我坐在办公室里，收拾着桌上的私人物品。
门外护士站传来刻意放大的议论声。
“真没看出来，平时装得那么清高，背地里贪了这么多钱。”
“可不是嘛，一百多万啊！够判好几年了吧？”
“那个特护病房我进去过一次，里面的设备全都是纯进口的，连床单都是真丝的。她拿着国家的钱，给自己爷爷尽孝，真恶心。”
“多亏了顾医生大义灭亲。林主任也刚正不阿。”
我把手术刀盒放进纸箱里。
门被推开了。
林雪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两张单子，直接拍在我的办公桌上。
“苏黎，财务出具的退款通知书，还有病房腾退单。”
林雪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院长签字了。三天内，一百二十万必须打回对公账户。否则直接走司法程序。”
她指了指腾退单。
“至于特护病房，今天下午五点前，把你那个植物人爷爷弄走。我要给病人安排术前检查。”
我拿起那张退款通知书。
算得真细。
连我自费给科室买的那台咖啡机，也被算成了“挪用公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