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的小说名字叫做《马甲掉了,十一尊神王把我堵在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现言脑洞作品,围绕着主角艾洛斯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是小鱼小鱼下雨不愁。《马甲掉了,十一尊神王把我堵在墙》小说连载,作者目前已经写了114567字。
马甲掉了,十一尊神王把我堵在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下沉镇子的清晨,是被馊水味叫醒的。
艾洛斯蹲在面摊后面的水槽边,两只手泡在全是洗洁精泡沫的脏水里,机械地刷着碗。
“第两百个。”
他把洗净的碗摞在旁边,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谁能想到,昨天还在神域跟十一个主神对峙的终席,今天就在这儿为了抵那一晚上的房租刷碗。
“轻点!那是瓷的!磕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老王在前头挥着汤勺骂骂咧咧。
艾洛斯没回嘴,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奇怪。
明明是在最脏的活,听最难听的话,他口那张嘴却安静得出奇。
也许是因为这里太吵了。
吵得让他觉得自己真的活着。
直到——
“叮——”
声音不大。
像是一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或者是某种精密仪器齿轮卡住的声音。
艾洛斯的手猛地顿住。
手里的碗滑落,“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周围喧闹的集市瞬间安静了。
不是人闭嘴了,是声音消失了。
卖菜的大婶还在张嘴吆喝,但没有声音传出来。切肉的屠夫刀还在落,但听不见剁骨头的响动。
整个世界像被按了静音键。
紧接着,天沉了下来。
不是乌云密布,是单纯的“沉”。
天空像是一块注了铅的铁板,缓缓地、不可阻挡地压了下来。
“来了。”
艾洛斯缓缓站直身体,手上的泡沫还没擦。
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点名”。
虚无并没有锁定他的具置,它只是把视线投向了这片区域。
它在找。
像人用手在米缸里翻找一只虫子。
“咔嚓。”
面摊的塑料顶棚发出一声脆响。
支撑棚子的钢管弯了。
不仅是面摊,周围那些摇摇欲坠的违章建筑,全都在发出这种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就是神明的视线。
凡人的建筑,承受不起这种重量。
“怎么回事……”
老王终于发出了声音,他惊恐地抬头,看着头顶那正在迅速弯曲的主梁。
“地震了?快跑!快——”
轰!
话音未落,那主梁彻底断裂。
整个顶棚连带着上面的水泥板,想一口棺材一样,照着老王和几个正在吃面的客人狠狠砸了下来。
跑不掉。
这种重量,那是天塌了。
老王下意识地举起双手,想去挡。
但他那双拿勺子的手,挡得住天吗?
他闭上眼,等死。
一秒。
两秒。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只有一点灰尘落在他脸上。
老王颤巍巍地睁开眼。
然后,他愣住了。
一只手。
一只还沾着洗洁精泡沫的手,托住了那断裂的主梁。
那只手并不粗壮,甚至有些修长。
但它就那么稳稳地举着,像举着一羽毛。
“快滚。”
艾洛斯站在老王身边,另一只手还在裤兜里,只有右手举过头顶。
他的腰挺得笔直。
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纸。
“你……”老王张大了嘴,“你这小子……”
“听不懂人话?”艾洛斯没看他,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的那片“天”,“滚出去。这里要塌了。”
老王回过神,一把拽起旁边吓傻了的小孩,吼了一嗓子:“都他妈愣着啥!跑啊!”
客人们连滚带爬地冲出面摊。
等到所有人跑出去,老王回头。
他看见艾洛斯还站在那儿。
水泥板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的脚踝已经陷进了地里。
“你也跑啊!”老王喊。
艾洛斯没动。
跑?
他要是松手,这视线的重量一旦落地,整个下沉镇子都会被压成一张纸。
他必须扛着。
扛到那视线移开。
“在那儿。”
脑海深处,那个冰冷的声音响了。
虚无发现他了。
不是看见了他的脸,是看见了这股“抵抗”的力量。
口剧痛。
那张嘴兴奋地张开,它不吃肉,它直接咬向了艾洛斯的神魂。
那是他仅剩的一点东西。
那是他的情感,他的记忆,他作为“人”的那部分温柔。
“给我。”
虚无在他心里说。
“把那部分给我,我就放过这里。”
艾洛斯咬着牙,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他可以反击。
他可以爆发神力把这视线顶回去。
但那样,半个镇子的人都会被震死。
他只有一个选择。
喂它。
拿自己喂它。
“拿去。”
艾洛斯闭上眼,在心里低吼。
“拿去!别碰他们!”
咔嚓。
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
像是一连接着心脏和大脑的弦,被崩断了。
口那张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艾洛斯浑身一颤,举着主梁的手臂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但他没松手。
他只是觉得,身体突然变轻了。
心里也变轻了。
好像有什么沉甸甸、暖洋洋的东西,被挖走了。
天上的压力骤然消失。
虚无吃饱了,满意地移开了视线。
“点名”结束。
轰隆。
艾洛斯松手,任由那堆废墟砸在身后。
烟尘四起。
“小子!”
老王冲进烟尘里,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艾洛斯。
“你没事吧?啊?手断了没?”
老王急得满头大汗,抓着艾洛斯的手臂上下检查,眼圈都红了。
“你逞什么能啊!那可是水泥板!你不要命了?!”
艾洛斯任由他抓着。
他低头,看着老王那张焦急的、满是皱纹的脸。
那张脸上有眼泪,有鼻涕,有最真实的人类情感。
如果是刚才,艾洛斯会感动。
会觉得这碗面没白吃,这碗没白刷。
会觉得心里暖暖的。
但现在。
艾洛斯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或者一具精密的生物机器。
他知道老王在关心他。
他知道自己应该感动。
但他……感觉不到了。
那种“心疼”,那种“想笑”,那种“温暖”,像是被橡皮擦在纸上狠狠擦了一遍。
只剩下淡淡的痕迹,却再也没有颜色。
“没事。”
艾洛斯抽回手。
动作很轻,但很冷。
那是没有温度的客气。
“怎么可能没事!都流血了!”老王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还在絮叨,“走走走,去诊所,我有熟人……”
艾洛斯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老王。
脑子里在搜索一个词。
一个他之前经常用的,带着调侃和亲近的词。
他张了张嘴。
“……老板。”
老王愣了一下。
“叫啥老板,叫老王就行。”
艾洛斯沉默了。
不对。
不是“老板”。也不是“老王”。
在这之前,他在心里,或者在嘴边,有一个特定的称呼。
那个称呼代表着一种“我们是一路人”的亲昵。
是什么来着?
他拼命想。
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块记忆的拼图,被那张嘴咬掉了。
“走啊?”老王回头催促。
艾洛斯看着他,眼神清澈,却空洞得可怕。
他失去了对眼前这个人的“特殊感”。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碳基生物。
“好的。”
艾洛斯淡淡地回答。
“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