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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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武乾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羽!”
院门被推开,陈轩提着一个竹篮进来,脸上带着笑:“赵总镖头派人送来的,说是县衙那边有消息了。”
林羽放下笔,接过竹篮。里面是两碗还冒着热气的肉粥,四个白面馒头,一碟酱菜。粥的香气钻进鼻腔,让他空了一夜的胃轻轻抽动。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
“什么消息?”林羽掰开馒头,热气扑在脸上。
“海捕文书撤销了。”陈轩压低声音,眼睛发亮,“赵总镖头亲自去找了周捕头,又托了几个江湖朋友作保。县衙那边本来就不想深究——柳文渊的案子证据确凿,他们若再揪着你不放,反倒显得心虚。今早正式下的文书,你的名字从通缉册上划掉了。”
林羽喝了一口粥。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
“还有,”陈轩凑近些,“柳文渊昨天下午被保释出来了。柳家花了重金,据说打通了县衙上下,连知县大人都点了头。不过条件很苛刻——柳文渊三年内不得离开青田县,不得参加任何科举,柳家还要赔偿苦主……就是你,白银五百两。”
“五百两?”林羽挑眉。
“赵总镖头替你拒了。”陈轩摇头,“他说这钱不能要,要了就等于承认柳家可以用钱摆平这事。柳家现在名声扫地,江南本家那边已经派人过来,据说要把柳文渊这一支彻底边缘化。他现在龟缩在柳家别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坐牢没两样。”
林羽沉默地吃着粥。
撤销通缉,冤屈昭雪,仇人受罚——这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那块石头并没有完全落下。那道离去的目光,那个悄然消失的武师,像一刺,扎在意识的角落里。
“对了,”陈轩抹了抹嘴,“赵总镖头还说,咱们老住在镖局也不是办法。他帮咱们在城西找了处小院,安静,离县学也近,租金便宜。我上午去看过了,院子不大,但净,有口井,院墙也高。咱们今天就能搬过去。”
林羽抬起头:“赵总镖头帮了我们太多。”
“他说这是应该的。”陈轩认真道,“观文台上那事,他若不出头,青田县的公道就真的死了。现在他在江湖上的名声反而更响了——敢跟柳家叫板,主持公道,不少寒门子弟和江湖散人都敬重他。”
两人吃完早饭,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无非是几件换洗衣裳,林羽的画具,陈轩的几本旧书。四海镖局的伙计帮忙把东西搬到一辆板车上,赵铁山亲自送他们到城西。
新租的小院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的墙头爬着些藤蔓植物,开着不知名的小白花。院门是厚重的榆木,门环是黄铜的,已经有些锈迹。推门进去,是个方正的小院,大约三丈见方,地面铺着青砖,缝隙里长着青苔。院子一角有口石井,井沿被磨得发亮;另一角种着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投下大片阴凉。
正房三间,中间是厅堂,左右是卧房。家具简单但齐全,桌椅床柜都是旧的,但擦拭得很净。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樟木和灰尘混合的味道,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能看到光柱里飞舞的微尘。
“这地方好。”陈轩放下行李,深吸一口气,“安静,没人打扰。”
林羽走到院中,抬头看了看四周的院墙。墙高约一丈,砖石结实,墙头还着些碎瓷片——防贼用的。从外面很难窥视院内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