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江湖第一刀客,被古墓算珠女囚禁》中的陆离陶素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历史脑洞风格小说被碳普安路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碳普安路”大大已经写了143619字。
江湖第一刀客,被古墓算珠女囚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陶素将最后一个瓷罐放入药柜,关上柜门,发出沉闷的轻响。她没有转身,背对着陆离,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寒潭幽径的入口在安全区西侧第三条通道尽头。药粉敷好后,半个时辰内必须进入,否则药力开始衰退。”
陆离看着她的背影,那抹暗红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他没有再问,只是收起铜盒,转身走向配药室门口。脚步声在石室里回荡,渐行渐远。
陶素依旧站在原地,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石桌那碗陆离喝空的药碗上,碗底还残留着几滴深褐色的药渍。
***
安全区西侧,第三条通道。
陆离站在入口前,手中握着那个黄铜小盒。通道内吹出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在脸上像细密的针扎。石壁两侧的油灯火焰被吹得摇曳不定,光线在通道深处迅速黯淡,最终被一片幽深的黑暗吞没。
他打开铜盒。
盒内是淡蓝色的粉末,散发着类似薄荷的清凉气息,但更冷,更锐利。陆离按照陶素的交代,取出一半粉末,从腰间水囊倒出少许温水——水温已经很低,触手冰凉。他将粉末与水混合,搅拌成糊状,淡蓝色的糊状物在掌心散发着丝丝寒气。
敷药的位置是口膻中、丹田、以及双足足心。
陆离解开衣襟,露出结实的膛。口的伤口已经止血,但皮肉翻卷的痕迹依旧狰狞。他将药糊涂抹在膻中周围,冰凉的触感瞬间渗透皮肤,像一层薄冰覆盖在体表。然后是丹田,小腹处传来同样的冰凉感。最后是双足——他脱下靴袜,将药糊涂在足心,那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药力开始生效。
敷药处传来持续的冰凉,但这冰凉并不刺骨,反而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寒气隔绝在外。陆离能感觉到,当通道内吹出的寒风触及身体时,药力形成的屏障会微微波动,将大部分寒意抵消。
他重新穿好衣物,系紧靴袜,将剩下的半盒药粉小心收好。
然后,踏入通道。
第一步踏出,温度骤降。
如果说通道入口处只是寒冷,那么此刻就是冰窟。空气冷得几乎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无数细小的冰晶,刺得鼻腔生疼。陆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眼前凝聚,久久不散,像一团凝固的云。
他运转内力。
静心诀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冰封意境展开,心湖表面凝结的薄冰更厚实了些。但这股内力在如此极寒的环境中,运转得异常艰难,像在粘稠的冰浆中前行,每一次循环都比平时耗费更多心力。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
两侧石壁结满了厚厚的冰霜,冰层呈白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冰霜在油灯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幽蓝的光泽,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注视着闯入者。头顶的石缝间垂下长短不一的冰锥,最长的足有半尺,尖端锋利如矛,偶尔有水滴从锥尖滴落,在半空中就凝结成细小的冰珠,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嗒”声。
陆离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结冰的地面上,靴底与冰面摩擦发出“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他左手扶着冰冷的石壁,掌心传来的寒意几乎要冻伤皮肤,右手则始终按在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通道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
越往深处,光线越暗。油灯的间隔越来越远,有些已经熄灭,只留下空荡荡的灯座。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从四面八方涌来,只有前方偶尔出现的微弱光点,提示着通道还在延续。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陆离停下脚步。
前方,通道拐角处。
石壁上结的冰霜颜色变了——从白转为幽蓝,冰层更厚,表面光滑如镜,映出他模糊的身影。空气中的寒意也更重了,呼出的白雾刚离开嘴唇就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行。
就在他踏过拐角的瞬间——
“咔嚓!”
头顶传来冰层碎裂的脆响。
陆离猛然抬头,身体本能地向后急退。几乎同时,三手臂粗细的冰锥从头顶石缝中激射而出,尖端闪烁着寒光,带着破空声直刺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砰!砰!砰!”
冰锥深深入地面,冰屑四溅。其中一离他的脚尖只有三寸。
陆离稳住身形,心跳加速。冰锥的速度太快,若非他反应及时,此刻已被贯穿。他看向冰锥射出的位置——石缝处有细微的机关痕迹,冰层覆盖下隐约能看到金属的冷光。
机关果然自动运行。
他更加警惕,目光扫视四周。通道两侧的冰壁,头顶垂下的冰锥,脚下光滑的冰面,每一处都可能隐藏机。
继续前行。
这次他走得更慢,每一步都仔细感知脚下的震动,目光不断扫视上下左右。通道内的温度还在下降,寒意透过药力屏障渗透进来,皮肤开始感到刺痛。内力运转更加艰难,像被冻住的溪流,流动缓慢而滞涩。
又走了数十步。
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处——通道在这里略微拓宽,形成一个约莫两丈方圆的冰室。冰室中央立着几粗大的冰柱,柱身布满螺旋状的花纹,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陆离停在冰室入口,没有贸然进入。
他观察着冰柱的排列——七,呈北斗七星状分布。冰柱之间的地面上,冰层颜色更深,近乎墨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甜香,像某种花卉的香气,但在这极寒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甜香?
陆离心头一凛,立刻屏住呼吸。
但已经晚了。
吸入的甜香在体内扩散,像一股温热的暖流,与周围的极寒形成鲜明对比。这暖流让人感到舒适,甚至有些昏昏欲睡。陆离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过来,同时运转静心诀,冰封意境全力展开,将那股甜香的诱惑压制下去。
就在这时,冰室中央的冰柱动了。
不是冰柱本身移动,而是柱身上的螺旋花纹开始旋转。花纹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无数只蜜蜂在同时振翅。随着旋转,冰柱表面开始渗出淡蓝色的雾气。
雾气很薄,很轻,像一层纱。
但陆离知道,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雾。
他向后急退。
雾气扩散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淡蓝色的雾霭像有生命般蔓延,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细密的冰晶,冰晶又相互粘连,形成一片朦胧的冰雾屏障。冰雾触及通道石壁,石壁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发出“咔咔”的冻结声。
陆离已经退到冰室入口处,但雾气还在蔓延。
他拔出刀。
寒霜刀出鞘的瞬间,刀身蒙上一层白霜。陆离运转内力,刀锋上泛起淡蓝色的光晕——这是寒霜刀法催动到极致的表现。他挥刀,刀光如匹练斩向蔓延而来的冰雾。
“嗤——”
刀锋与冰雾接触,发出类似烧红铁块浸入冷水的声音。冰雾被刀气撕裂,但很快又合拢。更可怕的是,陆离感觉到刀身上传来的寒意——这股寒意透过刀柄直冲手臂,让他整条右臂都感到麻木。
他连续挥刀。
刀光在冰雾中纵横,每一次斩击都能暂时劈开一片空隙,但冰雾无穷无尽,从七冰柱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冰室内的温度已经低到难以想象的程度,陆离呼出的气息在离开嘴唇的瞬间就冻结成冰粒,噼里啪啦落在地上。
药力屏障在剧烈消耗。
口、丹田、足心传来的冰凉感开始减弱,外界的寒意像无数细针,透过屏障的缝隙刺入体内。陆离感到经脉中的内力运转几乎停滞,血液流动也变得迟缓,四肢开始僵硬。
这样下去不行。
他目光扫过冰室,最终锁定那七冰柱。
机关的核心,一定在那里。
陆离深吸一口气——吸入的冰冷空气像刀子刮过喉咙。他催动全部内力,静心诀运转到极限,心湖表面的冰层厚到几乎冻结整个湖面。然后,他动了。
身影如电,直冲冰室中央。
冰雾更加浓郁,几乎遮蔽视线。陆离凭借感知,锁定最近的一冰柱。刀光斩落,刀锋与冰柱碰撞,发出金铁交击的巨响!
“铛!”
冰柱剧烈震动,柱身上的螺旋花纹旋转速度骤减。但冰柱本身异常坚硬,这一刀只斩入三寸,就被卡住。
与此同时,其他六冰柱同时喷涌出更浓的冰雾。冰雾像有意识般向陆离聚拢,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冻结成冰晶,冰晶又粘连成冰链,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陆离抽刀,身形急转。
刀光在身周织成一片光幕,斩断袭来的冰链。但冰链断裂后立刻重新凝结,无穷无尽。他的动作开始变慢——寒意渗透,肌肉僵硬,每一次挥刀都比上一次更费力。
怀中忽然传来温热。
是那瓶内服调理药剂。
陶素配制的药剂,在如此极寒的环境中,竟然开始散发温和的热量。这股热量从口膻中附近扩散,沿着经脉缓缓流动,所过之处,冻僵的经脉微微松动,内力运转恢复了一丝顺畅。
虽然只是一丝,但足够了。
陆离抓住这短暂的机会,再次冲向一冰柱。这次他没有直接斩击,而是将内力灌注刀尖,刀锋以极高的频率震颤,刺向冰柱表面的螺旋花纹中心。
“噗!”
刀尖刺入冰柱,内力爆发。
螺旋花纹的旋转戛然而止。冰柱内部传来“咔嚓”的碎裂声,柱身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这冰柱停止喷涌冰雾。
陆离如法炮制。
身影在冰室中穿梭,刀光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刺入一冰柱的花纹中心。第二、第三、第四……每破坏一,冰雾的浓度就减弱一分,温度也略微回升。
当第七冰柱被破坏时,冰室内的冰雾彻底消散。
七冰柱静止不动,柱身上的裂纹蔓延,最终“轰”的一声,同时碎裂,化作一地冰渣。
陆离拄刀喘息。
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冻结,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冰壳。他感到极度疲惫,内力消耗了大半,药力屏障也濒临崩溃。但通道还在前方延伸。
他收起刀,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路程,机关更加密集。
有时是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冰窟;有时是两侧冰壁同时挤压,通道瞬间变窄;有时是头顶落下冰雨,每一滴都锋利如针。陆离凭借身法和刀法,一次次险险避开,但身上的伤口又添了几处新伤。
寒意越来越重。
到后来,连呼出的气息都在离开嘴唇前冻结,形成一小团冰雾悬浮在面前。陆离感到思维开始迟缓,像蒙上了一层冰纱。他不断运转静心诀,依靠心湖的冰封意境保持清醒,同时怀中药剂散发的温热成了唯一的慰藉。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通道尽头,有光。
不是油灯的昏黄光,而是幽蓝色的、水波荡漾的光。同时,空气中传来水流的声音,很轻,很缓,像某种庞然大物在缓慢呼吸。
陆离加快脚步。
最后一段通道是向下的斜坡,坡度很陡,冰面光滑如镜。他不得不将刀尖刺入冰层,一步步向下挪移。幽蓝的光越来越亮,水流声越来越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湿的寒意,与之前的燥寒冷不同,这种寒意带着水汽,更易渗透。
终于,他踏出了通道。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高约十丈,宽不见边。洞窟中央,是一片幽蓝色的寒潭。潭水清澈得近乎透明,但深处是浓郁的蓝,像凝固的夜空。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洞窟顶部垂下的无数冰棱,冰棱散发着幽蓝的微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寒气人。
这里的寒冷,已经超出了常理。陆离感到药力屏障彻底失效,寒意像无数冰针,穿透衣物,刺入皮肤,深入骨髓。他运转全部内力抵抗,但内力在经脉中流动得像冻住的糖浆,每一次循环都艰难无比。
他看向寒潭中央。
那里有一座小岛,约莫三丈方圆。岛上立着什么东西——距离太远,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石台的轮廓,石台上似乎有物体。
但问题在于,没有桥。
寒潭水面宽阔,从小岛到岸边至少有二十丈距离。水面飘着诡异的薄冰——不是完整的冰层,而是一片片巴掌大小的薄冰,像破碎的镜片,随水波轻轻起伏。薄冰之间,幽蓝的潭水深不见底。
陆离走近潭边。
他蹲下身,伸手触碰水面。
指尖刚触及潭水,刺骨的寒意瞬间传来,像被烧红的铁钳夹住。他立刻缩手,指尖已经冻得发白,皮肤表面凝结了一层薄冰。这潭水的温度,低到可怕。
他又看向水下。
幽蓝的潭水深处,有阴影游弋。
阴影很长,很细,像某种鱼类,但轮廓模糊,速度极快。它们在水下游动时,带起细微的水流,水面上的薄冰随之轻轻旋转。偶尔有阴影接近水面,陆离能看到幽蓝的鳞片反光,还有一闪而过的、类似利齿的寒光。
不是普通的鱼。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洞窟除了来时的通道,没有其他出口。石壁光滑如镜,覆盖着厚厚的冰层,无法攀爬。唯一的路径,似乎就是渡过这片寒潭,登小岛。
但怎么渡?
游过去?以这潭水的温度,入水不到十息就会冻僵。踏冰而过?那些薄冰本承受不住重量。飞过去?二十丈距离,以他现在的状态,轻功无法支撑。
陆离陷入沉思。
他再次看向小岛。距离太远,石台上的物体依旧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是一个方形的轮廓,像盒子,又像石碑。冰魄玄珠的线索,很可能就在那里。
必须过去。
他沿着潭边走动,寻找可能的渡潭方法。潭水边缘的石壁浸在水中,结满了厚厚的冰,冰层延伸到水下,形成斜坡。他试探着踩上去,冰面很滑,但足够坚硬。或许可以沿着冰面走到离小岛更近的位置?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隆隆声响。
陆离猛然回头。
来时的通道入口处,石壁正在移动。巨大的石板从两侧合拢,像两扇门缓缓关闭。石板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移动时冰屑簌簌落下,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机关被触发了。
陆离冲向通道,但已经晚了。当他赶到时,两扇石板完全合拢,严丝合缝,连一条缝隙都没留下。他用力推了推,石板纹丝不动,表面冰层坚硬如铁。
退路被封死了。
他站在紧闭的石门前,听着石门内部机关运转的隆隆声逐渐平息。洞窟内恢复寂静,只有寒潭水波轻荡的细微声响,还有水下阴影游弋时带起的水流声。
陆离转过身,面对幽蓝的寒潭。
潭水依旧平静,薄冰依旧漂浮,小岛依旧立在中央。水下阴影游弋的速度似乎加快了,像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他握紧刀柄。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掌心传来刀柄冰冷的触感。口的内服药剂还在散发微弱的热量,但在这极寒的环境中,这点热量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没有退路。
只能前进。
陆离走到潭边,目光扫过水面。那些巴掌大小的薄冰,在水波中起伏,反射着洞顶冰棱的幽蓝微光。他蹲下身,仔细观察。
薄冰的排列,似乎有规律。
不是完全随机的。它们之间的距离大致相等,分布的形状,隐约像一条蜿蜒的路径,从岸边延伸到寒潭深处,但中途断断续续,有些地方间隔很大。
一条冰径?
陆离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寒意刺入肺腑,像无数冰针在体内搅动。他运转静心诀,将不适感压制下去,然后抬脚,踏上了第一片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