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清晨,陈医生带实习生查房。
趁人群遮挡,我把那包纸巾塞进陈医生手里的病历夹。
陈医生合上病历夹敲了两下。
“还要抽个血,查一下肝肾功能。”
护士上前抽血。
陈医生离开不到两小时,陆砚带着江柔来了。
江柔穿着去年我在巴黎买的羊绒大衣。
陆砚放下早餐。
“老婆,江秘书听说你住院,非要来看看你。”
江柔上前放下果篮。
“嫂子,气色看起来不错啊。”
她弯腰贴近我耳边。
“这红枣粥好喝吗?陆总亲自吩咐人熬了三个小时呢。”
我胃里翻涌。
陆砚正在倒水。
江柔直起身。
“陆总真疼嫂子,前两天还给我涨了三倍工资。”
“说只要我每天帮嫂子祈祷,嫂子就能早康复。”
陆砚看了她一眼。
“就你话多。”
他端水扶我起来。
“别多想,她是公司老员工了。”
“最近做得好,奖励是应该的。”
在陆砚怀里,闻着那股柑橘味。
“是吗?那真要谢谢江秘书了。”
我看着她手腕上原本属于我的钻石手链。
“江秘书这么用心,等我病好了……”
“市中心那套公寓就送给你当新婚礼房吧。”
陆砚和江柔对视一眼。
江柔捂嘴。
“嫂子真会开玩笑,那我先谢谢嫂子了。”
陆砚拍拍我的背。
“好了,别说胡话,那房子你自己留着。”
门被推开,陈医生拿着化验单进来。
他看了一眼江柔和陆砚。
“病人现在的白细胞数量极低,免疫系统几乎崩溃。”
“这么多闲杂人等在病房里,是嫌她死得不够快吗?”
陆砚皱眉放下水杯。
“陈医生,我是家属,她是我的秘书,来看看不行吗?”
陈医生将化验单拍在桌上。
“看?看能治病吗?”
“病人需要绝对的静养和无菌环境,请你们立刻出去。”
陆砚起身。
“我是她丈夫,我有权决定谁能在这里。”
陈医生指着门口。
“在这里,我是医生,我说了算。”
“或者陆总想让我也给这位秘书抽管血……”
“查查有没有携带什么病菌?”
江柔脸色一变,后退一步。
陆砚看看两人。
“好,既然陈医生这么负责,那我们就先走。”
他转头看我。
“老婆,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陆砚带人离开,门关上。
陈医生快步走到床边,递过化验单。
“粥里有东西。”
“是新型免疫抑制剂,还有微量重金属。”
“长期服用会抑制骨髓造血,造成不可逆神经损伤。”
“你的病情恶化这么快,是被喂出来的!”
我捏着化验单。
他要的,只是一个只能依靠他的玩偶。
我抬起头。
“陈医生,帮我。”
“我要活下去,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陈医生看着我。
“我已经联系了王教授,今晚就把证据转移出去。”
“但是沈清,陆砚已经在怀疑我了。”
“刚才查房时,看到他在给院长打电话。”
当晚,陈医生被强制停职。
接替他的副院长,是陆砚大学同学的叔叔。
深夜,陆砚坐在床边削苹果,果皮不断。
“老婆,陈医生脾气太差,不利于你养病。”
“我给你换了个更好的专家,明天开始新方案。”
他递来切好的苹果,刀尖反光。
我张嘴咬下。
“好,我都听你的。”
陆砚笑了。
那份化验单,早已送到了王教授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