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接上话。
“我去跟你爸爸说，十几二十万，他总能借来的。”
她笑了一下。
“他自己都什么样子了，你指望他能借出钱来给我治病？”
她顿了顿继续说，“养你是不用花多少钱，但他外边还有一个家养着呢。”
“你听谁胡说的？”
她看着我，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玩味。
“他出轨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你管过吗？”
“不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过子？”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现在把证据塞你手里，”她接着说，“你舍得离吗？”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涩。
“现在你需要钱治病，小远需要钱上补习班。”
“我要是跟他离婚了，咱们怎么生活？”
她笑了一下，轻声说，“没什么好治的，去办出院吧。”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金晶忽然站起来。
江鱼抬起头看她。
“钱我这边可以先借你，先把身体治好，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你现在这个情况，不可能再工作了，哪里都不会要你。”
江鱼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先听话。”
金晶的声音软下来。
“把病治好。大家都相信你的能力，都愿意帮你凑钱的。”
江鱼的眼眶红了。
“不用了姐。”
她声音有点抖。
“要是治不好，你们的钱也没法还。”
“我手上攒下来的钱，已经把家里房贷还清了。要是真有什么……”
她抬起眼，看向我。
“只希望你们能多照应一下我妈。”
她说完，收回目光。
9.
金晶还是偷偷把住院费交了。
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拦。
她说没事，先住着，观察几天再说。
我站在走廊里，攥着那张缴费单，上面五位数，够我好几个月家用。
江浩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病房门口发呆。
我把江鱼的病情跟他说了。
胃癌，中晚期，要手术，二十万。
江浩很快赶来，在病房门口停住脚。
他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既然房贷还完了，”他说，“你把房子转回给我，我贷款出来给她治病。”
“她才出来几年，也没买医疗保险，她那医保报不了多少。”
他声音压得更低，“后续说不定还要用钱，得有准备。”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没注意病房门什么时候开了，江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敢把房子转给他，他就敢把你赶出家门。”
我回过头，她站在门边，扶着门框。
“你要不是个傻子，就别信他的话。”
江浩脸憋红了，他声音大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你才还了多少贷款？真当房子是你的？”
江鱼盯着他，嘴角挂着冷笑。
“要放你手里，现在早就被回收拍卖了。”
江浩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我看着无法互相理解的两个人，叹了口气。
“江鱼啊，”我往前走了一步，“你爸的意思是拿这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