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皇子应沉稳大气，守规矩，知进退，你这样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是要做什么？”
“况且什么叫只剩朕一人？你母妃对你不好？你皇祖母对你不好？”
我伏在皇帝怀里，装作伤心的样子，眼泪浸湿了他肩膀的衣裳。
我对季明好是整个后宫人尽皆知的事情，家族将我送进宫，一是防止别人暗害，二是防止他与王家离心。
照顾他的这五年我尽心尽力，他这一番话若是深究，免不得不孝二字。
季明这才收了他的神通，松开抱着靴筒的手抹了一把眼泪。
皇帝接着训斥他。
“你母妃没有向朕说你半句不好！她养了你五年，将你捧在手心五年，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看她的？”
季明嗫喏着不说话。
明华殿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就在这时，红袖抬头，跪着往前蹭了两步，然后重重磕在地上。
“皇上！殿下也是一时被诬蔑才会口不择言！还请皇上宽恕！”
“殿下心中悼念亡母，实在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因思念亡母才会对顺妃娘娘有所冒犯，还请顺妃娘娘看在殿下已故母亲的份上，宽恕他吧！”
红袖在我身边待了四年，我竟从未发觉她是堂姐的人。
真不知道是她伪装的好，还是我自己蠢。
不过今，我定要扒季明一层皮。
我抬起泪眼，带着三分疑惑与不解问皇帝。
“皇上，明儿是如何知道那汤里被下了药？您派去的人可向明儿说了今下午发生的事？而且臣妾没有小产啊。”
皇帝视线猛地看向身边的都太监。
都太监惶恐的跪下。
“皇上！老奴是皇上的人，岂敢和殿下们攀扯？接了您的令就赶忙将四殿下带来了，老奴心里只惦记着皇上您的命令，哪还顾得上其他？身边随行的小太监和宫女们都能为老奴证明！”
皇帝原本因红袖的话好转的脸色霎时又变得漆黑一片。
都太监伺候了他几十年，他自然是信的，可若都太监没说，季明又如何得知是汤碗里被下了药？
皇帝的脑海里逐渐浮现了他最不想相信的那个结果。
药是季明下的。
他的儿子，大周的四殿下，是个无情无义、毒害养母的畜牲。
他抄起手边的汤碗，狠狠朝季明砸了过去。
“畜生！”
皇帝发怒，整个明华殿中的宫人都惊恐跪下。
我心疼的握住皇帝的手。
“皇上，当心您的身子。”
皇帝口剧烈起伏着，双眼中的愤怒好像要淹没整个明华宫。
季明此时也不狡辩了，他直直的跪在原地，不仅不认错，反而来责怪皇帝。
“父皇！儿臣有什么错？她当初入宫就是为了照顾我！她怎么能怀孕？怎么能有自己的孩子！”
皇帝挣开我的手，上前猛踹了季明一脚，季明倒在地上。
我拖着虚弱的身子下床，抱住被踹倒的季明向皇帝求情。
“皇上，明儿还是个孩子，许是身边有奸人教唆才会行差踏错，皇上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季明神色凶狠的将我推到一边。
“滚开！我才不要你管！你装什么慈悲心肠！”
我被他推的一个趔趄，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皇帝神色焦急的将我抱起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