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还站在傅潭司推开她时的位置上,手脚一片冰凉,心口隐隐酸麻。
还记得两年前她接了一个单子,被走投无路的出轨男报复,险些被划伤脸。
傅潭司也是这样,将那个男人暴打了一顿,然后用力踩在脚下:“该你了老婆,放开了出气,一切有我在呢。”
她的职业特殊,难免会有危险情况。
但从那之后,她再没有怕过。
因为她知道,她身后有傅潭司。
他会保护她,会为她托底。
可是现在,他亲手将她推开,把许婵宁护在了羽翼之下。
在她怔神的时候,傅潭司已经走回了她身边。
许婵宁依赖地跟在他身后,眼神直白地打量着余笙,嘴角挂着轻蔑的笑:“这是老板娘吧,傅哥终于肯带你出来见人了。”
“一会儿晚宴开始了规矩多,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问我哦。”
一副女主人的语气,手臂也暧昧地蹭过傅潭司的胳膊。
余笙看出她的挑衅和势在必得。
傅潭司却浑然不觉,视线扫过许婵宁时,喉结滚了滚。
“老婆,婵宁是公司的门面,一会儿还需要她撑场子,现在妆都花了,我领她去楼上房间收拾一下。”
说完,不等余笙回应,就急不可耐地带许婵宁进了电梯。
余笙紧抿着唇,半晌也悄悄跟了上去。
在一个洗手间门口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你的老婆就在楼下,你在这跟我厮混就不怕她发现?”
许婵宁说的含糊不清,带着酥掉骨头的轻喘。
“别废话,速战速决。”
傅潭司声音都变了调。
余笙站在门外,身体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等心口的痛渐渐平息,她才深吸口气关闭录音笔,扶着墙转身离开。
她没有坐电梯,而是从楼梯慢慢往下走,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可没想到的是,许婵宁逃开了那个王总的纠缠,却被她碰到了。
他看见余笙眼前一亮,明显酒还没醒,说出口的话令人作呕。
“呦,生面孔,不像是圈内人,没想到素人里还有这样的绝色?”
他嗤了一口:“傅潭司不让我在这动他那姘头,我动个和他不相关的,他总管不着了吧!”
说完,他就淫笑着向余笙扑过去。
余笙一惊,用力踢了他一脚转身就要开防盗门。
却没想到那一下激怒了他,不管不顾就从后面抱住了她。
“妈的,傅潭司在我面前耍耍威风也就算了,你个臭娘们也敢跟我撒野!”
防盗门此刻却怎么都打不开,这个王总虽然醉了,但力气极大,余笙挣脱不开。
胳膊被攥出红痕,礼服口布料被他撕扯着,她的心脏剧烈跳动,恐惧和窒息一点点侵袭着她。
慌乱之中,余笙总算按到了手机紧急联系人的拨号键。
傅潭司接通了。
她刚要大喊着救命,结果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
巨大的绝望将她笼罩,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余笙闭了闭眼,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让她拼命挣扎,才有了逃开的机会。
那个王总骂骂咧咧地还要追。
余笙看见中间平台的窗户开着,底下是距她三层高的开放阳台,她毫不犹豫就跳了下去。
剧痛从四肢蔓延到全身,余笙陷入黑暗前听到的是周围惊恐的尖叫:
“有人跳楼了!”
再醒来,是在医院。
傅潭司紧紧攥着她的手,眼下青黑,面容憔悴。
见她睁眼,就惊喜地抱住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后怕。
“老婆你终于醒了,真的吓死我了!”
余笙只一眼,就看见了他耳后的红痕。
她不顾身上伤处的痛,猛地推开他,眼神抗拒。
傅潭司怔住,眼底的慌乱满到要溢出来。
“你在怪我吗,那个电话我不是故意要挂的,我后面要给你打回去,就听到有人喊跳楼……”
“我没想到你会遇到那个,我已经狠狠教训他了,而且他这辈子可能都要再监狱里度过了。”
他小心翼翼地重新将余笙搂进怀里。
“别生气了老婆,老公替你出气了。”
余笙闭了闭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
是离婚协议书。
“有一套房子我很喜欢,你把字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