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动得不行，非要给她钱，她死活不收。
现在想想。
六千？她花了多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家母婴品牌给渠道商的分成是30%。
三年前，方茜和陈涛就已经认识了。
而我是在两年前的家庭聚会上，才第一次把方茜介绍给陈磊一家。
也就是说——
方茜认识陈涛，在先。
我介绍方茜给我们家，在后。
她跟陈涛是怎么认识的？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三年来，方茜给我推荐了：装修公司、月子中心、婴儿用品、保险产品、产品。
每一样，她都说“我有渠道”“内部价”“帮你省钱”。
每一样，我都感激涕零。
现在，我需要查一查——这些“帮我省钱”的推荐，她到底赚了我多少。
许薇花了五天时间，帮我做了一份完整的对照表。
装修公司：我花了47万，市场同等装修约30万。差价17万。
月子中心：我花了12万，同级别机构8万。差价4万。
保险产品：年缴保费3.2万，佣金比例25%，方茜作为介绍人拿了8000一年，三年2.4万。
产品：我投了80万，产品管理费中，方茜作为“渠道方”分了1.2%，约1万。
加上这次的87万。
三年。
方茜从我身上一共赚了超过110万。
许薇把表格发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静静，你这个闺蜜……她不是把你当朋友。她是把你当客户。”
我没说话。
过了很久，我说：“帮我查最后一样东西。”
“什么？”
“方茜的手机通讯录。”
“这个……不太合规。”
“我不需要你查。”我说，“我自己来。”
第二天，我约方茜吃饭。
我到得早，她到得晚。
她去洗手间的时候，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没锁。
我打开了她的通讯录。
翻到S。
沈静。
不对。
我的名字不在S里面。
我找了一下，在D里面找到了。
“大客户-静”。
备注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消费力强，信任度高，优先推荐高客单产品。”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
方茜从洗手间回来，笑着坐下。
“点菜了吗？”
“点了。”我笑着说，“你喜欢的酸菜鱼。”
“还是你了解我。”
她拿起筷子。
我看着她。
十五年的闺蜜。
大客户-静。
消费力强，信任度高。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好。
现在，够了。
可以开始了。
7.
我没有急。
既然她布了三年的局，我也不差这几天。
我做了四件事。
第一：我让许薇把所有证据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报告。转账记录、公司信息、药品价格对比、回扣流向、通讯录截图——全部打印，装在一个档案袋里。
第二：我找了律师。
律师看完材料，说了两个字：“诈骗。”
“数额特别巨大，可以追究刑事责任。”
我点头。
“先不报案。”我说，“等我通知。”
第三：我设了一个局。
我给方茜打电话，语气很着急。
“茜茜，医生说妈的情况需要加一个新的疗程，可能还要追加2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