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了手机。
“第二笔180万,转给药企62万。第三笔120万,转给药企41万。”
我算了一下。
我打了450万。
真正用于买药的:151万。
差额:299万。
“剩下的钱呢?”我问。
“分两路走。一路转入方茜个人账户,一路转入另一个人的账户。”
“谁的?”
“陈涛。”
我愣住了。
“陈涛?”
“对。你认识吗?”
我没说话。
陈涛。
我的小叔子。
那个在医院走廊里红着眼睛说“嫂子,妈的命就靠你了”的陈涛。
他和方茜,一起分了我的钱。
“具体数字呢?”我问。
“方茜个人账户收到87万。陈涛个人账户收到61万。剩下的钱还在公司账上,但以目前的模式看,大概率也会转出。”
87万。
方茜从我的“救命钱”里,吃了87万。
我闭上眼睛。
然后睁开。
“薇薇,我还需要你帮我查几样东西。”
5.
接下来一周,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我查了方茜推荐的那些进口药的真实价格。
靶向药,方茜给我的报价是一个疗程24万。
我托人从正规渠道问了一下。
同一种药,同一个厂家。
正规医院采购价:7.8万一个疗程。
三倍。
她给我加了三倍的价。
第二件:我查了婆婆的实际医疗花费。
我去了婆婆住院的医院,以家属身份调取了费用清单。
三个月的住院费、手术费、化疗费、护理费,加上正规渠道的靶向药费用。
总计:163万。
163万。
不是500万。
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方茜跟我说的“500万全套方案”,真正花在婆婆身上的只有163万。
剩下的337万,被她和陈涛瓜分了。
第三件,也是让我最恶心的一件。
我查了方茜和陈涛的关系。
许薇帮我调了恒瑞康的注册信息,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在城西一个小区。
我开车去了。
那是一套两居室。
门口的地垫上落着灰,信箱里塞着几封信件。
我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名字。
一封写着“方茜”。
一封写着“陈涛”。
同一个地址。
我又查了这套房子的产权信息。
房主:陈涛。
购买时间:去年三月。
全款。68万。
去年三月。
那时候婆婆还没生病。
那时候恒瑞康还没注册。
那时候,陈涛的月薪只有四千块。
他哪来的68万全款买房?
我站在那个小区楼下,看着三楼的窗户。
窗台上有两盆花。
一盆是栀子花。
方茜最喜欢栀子花。
我转身上车,手在方向盘上握了很久。
不够。
我知道的还不够。
我需要更多。
6.
陈涛和方茜的关系,比我想象的深。
许薇帮我查了陈涛过去两年的银行流水。
方茜向陈涛的个人账户转过十几笔钱,最早的一笔在三年前。
三年前。
那时候我刚生完孩子,方茜来看我,送了一套进口婴儿用品。
“我在母婴渠道有朋友,给你搞了个内部价。”
那套东西市面上卖一万二。
她跟我说她花了六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