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感谢研发。
没有提我的名字。
我坐在最后一排,鼓了掌。
旁边张叔的老婆说:“你老公什么的呀?做销售吗?”
“嗯。”
“那挺辛苦的。”
“是挺辛苦的。”
第七年,MR-7申请国家专利。
我帮赵建准备了所有技术文档。
专利证书寄到公司的那天,我拆开看了一眼。
发明人:赵建。
我没说话。
赵建路过看到我在看,说了一句:
“写公司法人代表的名字,流程上方便。你我还分什么。”
你我还分什么。
这句话他说了很多次。
股权是他一个人的名字——“你我还分什么。”
房子写他一个人的名字——“你我还分什么。”
车登记在他名下——“你我还分什么。”
专利是他的名字——“你我还分什么。”
直到离婚的时候。
房子是他的,车是他的,公司是他的,专利是他的。
分了。
分得一清二楚。
十二年,什么都没有我的名字。
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照片。
公司成立五周年的合影。
四十多个人,统一穿着公司的深蓝色工服。
只有我穿着一件米色毛衣,站在最右边。
因为我没有工服。
因为我不是员工。
裁掉最右边两厘米,这张照片完全看不出少了一个人。
3.
我没有立刻去见钱国良。
不是不想去。是想先弄清楚一件事。
出轨的事,我是两个月前发现的。
不是翻手机,不是有人告诉我。
是公司财务系统。
赵建一直让我管实验室的耗材采购。采购要走公司账户。他给我开了一个财务系统的查看权限——只能看采购相关的流水。
但上个月系统升级,IT部门的小王不知道我“不是员工”,给我开了全部权限。
我看到了一笔支出。
2024年3月,对外转账,二十八万六。
备注:车款-白色。
我没有买过车。公司也没有新购公务车辆。
我查了一下转账对象。
一个个人账户。
户名:陈露。
陈露。
这个名字我见过。赵建三个月前新招的“技术副总”。
我当时还问过赵建:“公司什么时候多了个技术副总?”
他说:“挖来的,某某研究所的,技术很强,能帮你分担。”
帮我分担。
我在公司了十二年,没有任何职位。
她来了三个月,就是技术副总。
我没有名片。
她有。
我没有工牌。
她有。
我没有独立办公室。
她有——就在赵建办公室隔壁。
后来我又查了几笔流水。
2024年1月,转账给陈露,八千。备注:无。
2024年2月,转账给陈露,一万二。备注:无。
2023年12月,转账给陈露,五千。备注:无。
2023年11月。
2023年10月。
一直往前翻。
最早的一笔——2022年6月。转账三千。
2022年6月。
两年。
他瞒了我两年。
我发现出轨的那天晚上,赵建出差没回来。
婆婆在客厅看电视。
她看到我从卧室出来,说了一句:
“敏敏啊,冰箱里有汤,你热一热。建建在外面跑了一天,你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