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到了跟在我身后的，像随从一样的院长和副院长们。
那些目光里，充满了震惊，不解，和丝的敬畏。
手术等候区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一群人围在那里，一个中年女人正在低声哭泣。
旁边一个穿着考究，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看到我们过来，立刻站了起来。
“周院长！”
他的声音充满了怒火。
“六个小时了！你们医院到底行不行！”
“如果我父亲有任何三长两短，我让你们整个医院都吃不了兜着走！”
周建明脸色煞白，连连躬身道歉。
“王总，您别急，您别急。”
“我们……我们把最好的专家请来了！”
他侧过身，把我让了出来。
“这位，就是我们国内顶尖的心外科专家，陈诚医生。”
那个被称为王总的男人，目光如电，射向我。
他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你？你就是陈诚？”
“我听说了，你不是已经被市一院开除了吗？”
他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建明的脸上。
周建明尴尬地站在一旁，一个字都不敢说。
“我不是被开除。”
我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
“是我主动辞职。”
“现在，我也不是市一院的医生。”
“我只是接受了周院长的‘会诊邀请’，来处理一个，他们处理不了的病人。”
我的话，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王总愣住了。
周建明的头，埋得更低了。
“手术风险很高，九死一生。”
我继续说道，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我只能说，我尽力。”
“如果你信我，我马上进去。”
“如果你不信，你们现在就可以准备转院。”
我的话里，没有一毫的恳求。
只有陈述。
和一个顶级专家的绝对自信。
王总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从我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慌乱和不确定。
只能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我爸的命，就交给你了。”
我点了点头。
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手术室的大门。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汇聚在我的背上。
有周建明的，有王总的，有那些同事的。
我推开那扇沉重的铅门。
换上洗手衣，走到刷手池前。
拧开水龙头。
温暖的水流，冲刷着我的双手。
镜子里，映出了一张年轻，冷静，而又陌生的脸。
我知道，从我再次踏入这间手术室开始。
整个盛京市第一医院，都将因为我，而彻底改变。
10
我推开了手术室那扇厚重的门。
里面的空气，比我想象的还要凝固。
甚至带着绝望的腥甜。
刘伟和他带领的团队，像一群斗败了的公鸡，缩在角落里。
他身上的手术衣，已经被汗水浸透。
脸上毫无血色。
手术台上的病人，腔敞开着，各种管路和仪器连接着他的身体。
监护仪上，血压的数值低得吓人。
心率的曲线，微弱得像随时会拉成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