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清晨。
外门演武场，气氛肃。
经过昨预赛，原本数百名参赛者，如今只剩十六人。这十六人，无一不是外门精英，修为最低也是炼气三层后期，最高则是炼气四层巅峰。
今，便是十六强进八强的复赛。
擂台周围，人山人海。昨林尘的三场碾压式胜利，已经让他在外门声名鹊起，无数弟子都想亲眼看看，这个突然崛起的“废物”，今能否继续创造奇迹。
或者说……能否活着走下擂台。
因为今的对手，是周猛。
叶辰麾下第一打手，炼气四层巅峰，距离炼气五层只差一步。更重要的是，此人以凶残著称，出手非死即残，在外门素有“疯狗”之名。
“听说了吗？林尘抽签抽到了周猛！”
“真的假的？这也太倒霉了吧……”
“倒霉？我看是叶师兄的安排吧。昨鸿门宴没谈拢，今天就派周猛来收拾林尘了。”
“唉，可惜了。林尘天赋不错，但遇到周猛，恐怕……”
“生死斗的规则你知道吧？今这场，怕是真要出人命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大多不看好林尘。
越级战斗，本就艰难。更何况，周猛不是一般的炼气四层，而是巅峰，半只脚踏入炼气五层的存在。
而且，有传言说，叶辰已经打点好一切，这场擂台，允许“生死斗”。
只要双方不认输，便可死战到底。
这摆明了，就是要借周猛之手，除掉林尘。
……
擂台东侧，观战席。
叶辰端坐主位，一身月白长袍，面容温润如玉，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眼神平静无波。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叶辰最危险的时刻。
笑意越深，机越重。
“师兄，一切都安排好了。”赵烈躬身低语，脸上露出谄媚笑容，“周猛已经拿到‘生死契’，只要林尘不认输，便可当场格。”
“嗯。”叶辰轻轻点头，手指摩挲腰间玉佩，“林尘会认输吗？”
“以他的性子，恐怕……”赵烈犹豫道。
“那就好。”叶辰轻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就怕他认输。只要他不认输，周猛便能名正言顺了他。即便柳如烟想手，也无话可说。”
“师兄英明。”赵烈连忙奉承。
叶辰抬眼，望向远处擂台，眼神渐冷。
林尘，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今，便是你的死期。
……
擂台西侧，休息区。
林尘盘膝而坐，双目微闭，调息灵力。
他今穿了一身黑衣，更显挺拔身姿。面容清俊，棱角分明，虽略显苍白，却毫无惧色。额前几缕碎发轻垂，遮住半边眉眼，唯有眸中闪烁的冷光，如寒星般锐利。
“小子，准备好了？”墨炎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嗯。”林尘回应，声音平静。
“周猛是炼气四层巅峰，实力远超陈霸。”墨炎沉声道，“而且，此人修炼的是外门顶尖功法《狂狮诀》，力大无穷，防御惊人。你现在的状态，硬拼胜算不足两成。”
“我知道。”林尘点头，嘴角抿成坚毅线条。
昨一战，他虽然连胜三场，但消耗也不小。伤势虽已恢复大半，但灵力只恢复到七成左右。
面对周猛这样的强敌，确实凶险。
但，他必须赢。
不仅是为了晋级，更是为了向叶辰证明——他的威胁，无用。
他的复仇，必将实现。
“记住，越级战斗，靠的不是蛮力，是智慧。”墨炎说道，“《吞天魔功》的吞噬之力，虽然强大，但并非无敌。你需要找到周猛的弱点，一击必。”
“弱点……”林尘沉吟。
他回忆关于周猛的情报。
此人性格狂躁，易怒易冲动。战斗中喜欢以力压人，招式大开大合，虽威力惊人，但破绽也不少。
而且，据说《狂狮诀》有一处致命缺陷——每次爆发后，会有短暂的虚弱期。
若能抓住这个时机……
“时间到了。”墨炎提醒。
林尘睁开眼。
远处，一名执事弟子登上擂台，朗声宣布：
“第十六场，林尘对阵周猛！”
“双方登台！”
林尘起身，迈步走向擂台。
黑衣如墨，步伐沉稳。
沿途，无数目光聚焦在他身上——震惊、期待、怜悯、幸灾乐祸……各种情绪交织。
但他视若无睹，眼神只盯着前方擂台。
今，他要让所有人知道。
林尘，不可辱。
……
擂台上。
周猛早已等候。
此人身材魁梧，比林尘高出整整一头，肌肉虬结，充满爆炸性力量。面容粗犷，浓眉如刀，眼如铜铃，眼神凶狠如猛兽，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带着残忍笑意。
他穿着一件无袖劲装，露出两条粗壮手臂，上面青筋暴起，如蚯蚓般盘绕。双手握拳，骨节突出，布满老茧，显然常年修炼拳法。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压迫感十足。
炼气四层巅峰，名副其实。
“你就是林尘？”周猛开口，声音粗哑如砂石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是。”林尘平静回应。
“听说你昨很嚣张？”周猛咧嘴笑，眼中凶光闪烁，“三场碾压，一招制敌？呵，废物也敢在外门逞威风？”
林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今，老子就让你知道……”周猛缓缓握拳，指节发出噼啪爆响，“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废话说完了？”林尘忽然开口。
周猛一愣。
“说完了，就开始吧。”林尘抬手，做出请的姿势，眼神平静如水。
但正是这种平静，彻底激怒了周猛。
“找死！”
周猛怒吼，身形暴起！
轰！
一脚踏碎擂台石板，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右手握拳，直轰林尘面门！
拳未至，拳风已到。
狂暴的灵力在拳头上凝聚，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隐隐有狮吼之声传出，威势惊人！
《狂狮诀》第一式——狂狮怒拳！
这一拳，足以开碑裂石！
台下，惊呼四起。
“好快的速度！”
“这一拳，怕是炼气三层巅峰都接不住！”
“林尘完了……”
但林尘，动了。
他没有硬接，而是脚下一点，身形侧滑，如鬼魅般避开拳锋。
轰！
拳头擦着他脸颊划过，狂暴的拳风刮得皮肤生疼。
但林尘眼神依旧平静。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周猛一拳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林尘动了。
左手如刀，直切周猛手腕！
这一击，快如闪电！
周猛脸色微变，但反应极快，左手横挡，同时右脚横扫，攻林尘下盘！
林尘却不退反进，身体前倾，右手成爪，直抓周猛咽喉！
以攻对攻！
以命搏命！
周猛眼神一狠，竟不闪不避，任由林尘抓向咽喉，同时右拳回轰，直击林尘口！
他想以伤换伤！
以他炼气四层巅峰的防御，林尘这一爪未必能重伤他。但他的拳头，足以轰碎林尘骨！
但林尘，笑了。
笑容很冷。
就在周猛拳头即将击中他口的瞬间，林尘身形忽然诡异地扭曲，如泥鳅般滑开，同时右手变爪为掌，轻轻拍在周猛口。
这一掌，看似轻柔。
但掌心处，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骤然爆发！
吞天魔功，第一层——吞噬！
周猛脸色剧变！
他感觉，自己口处的灵力，竟如决堤洪水般疯狂外泄，被那股吞噬之力疯狂吞噬！
“什么？！”
他连忙后退，想要挣脱。
但已经晚了。
林尘如影随形，右手紧贴他口，吞噬之力全力运转！
短短三息，周猛就感觉，自己的灵力竟被吞噬了近一成！
“滚开！”
周猛怒吼，浑身灵力爆发，强行震开林尘！
但林尘早有准备，借力后退，稳稳落地。
两人重新对峙。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太快了。
快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
但结果，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林尘，竟在正面交锋中，退了周猛！
还吞噬了他近一成灵力！
“那是什么功法……”
“好诡异的吞噬之力！”
“林尘果然不简单……”
议论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不再是一边倒。
……
擂台上。
周猛脸色阴沉如水。
他低头看向口，那里衣襟破碎，露出皮肤，上面赫然有一个淡淡的手印。
手印周围，皮肤微微凹陷，灵力波动紊乱。
显然，刚才那一击，让他吃了不小的亏。
“好，很好。”周猛抬头，眼神凶戾如野兽，“林尘，你成功激怒我了。”
他缓缓握拳，全身肌肉鼓胀，青筋暴起。
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金色光芒，在他体表流转，隐隐形成一头金色狮子的虚影，仰天长啸！
《狂狮诀》第二式——金狮护体！
这一式，防御力暴涨，攻击力也大幅提升。
但代价是，灵力消耗极快。
周猛显然怒了，打算速战速决。
“给我死！”
他再次冲出，速度比之前更快，拳头化作漫天拳影，如狂风暴雨般笼罩林尘！
每一拳，都蕴含恐怖威力，足以轰碎巨石！
台下，惊呼连连。
“这是《狂狮诀》的招！”
“周猛动真格了！”
“林尘危险了……”
但林尘，依旧冷静。
他没有硬拼，而是脚下步伐变幻，如游鱼般在拳影中穿梭。
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
同时，双眼微眯，魔瞳悄然运转。
他要看清周猛的破绽。
魔瞳之下，周猛的动作仿佛慢了下来。
灵力流动，肌肉变化，招式轨迹……一切尽在眼中。
终于，他找到了。
在周猛连续出拳，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左肋处露出一丝破绽。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足够了。
林尘动了。
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右手成爪，直取周猛左肋！
但周猛，却笑了。
笑容，狰狞。
“等你很久了！”
他竟不闪不避，任由林尘抓向左肋，同时右拳蓄力，如重锤般轰向林尘头颅！
这竟是陷阱！
他故意卖出的破绽！
台下，惊呼四起。
“不好！林尘中计了！”
“这一拳下去，脑袋都要碎了！”
“完了……”
但林尘，也笑了。
笑容，冰冷。
就在周猛拳头即将击中他头颅的瞬间，林尘身形忽然一矮，如泥鳅般从周猛腋下滑过，同时左手如刀，直切周猛后颈！
这一变招，太快！
快到周猛本来不及反应！
“什么？！”
他只感觉后颈一痛，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再次爆发！
这一次，吞噬的不是灵力，而是精神力！
魔瞳第二层能力——精神吞噬！
周猛脸色瞬间惨白，头痛欲裂，精神恍惚，动作也随之一滞。
而林尘，抓住了这个机会。
右手握拳，灵力灌注，如炮弹般轰在周猛后背！
轰！
一声闷响，周猛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口喷鲜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反转，太快了。
明明林尘中了陷阱，眼看就要被一拳轰，却瞬间反制，反将周猛重伤！
这实力，这智慧，这应变……
太可怕了！
……
擂台上。
周猛挣扎着爬起，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更加凶戾。
他擦掉嘴角鲜血，死死盯着林尘，眼中机如实质。
“很好，非常好。”他声音沙哑，带着疯狂，“林尘，你是第一个，能把我到这一步的人。”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缓缓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血红色丹药，毫不犹豫吞下！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
原本炼气四层巅峰的修为，竟开始疯狂攀升！
炼气五层！
他竟在擂台上，强行突破！
台下，惊呼连连。
“那是……爆血丹！”
“不要命了吗？爆血丹虽能短暂提升修为，但副作用极大，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修为尽废！”
“周猛疯了！为了林尘，连命都不要了！”
但周猛，显然不在乎。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了林尘！
不惜一切代价！
“林尘，受死！”
他仰天长啸，浑身金光暴涨，金色狮子虚影更加凝实，气息恐怖如凶兽！
然后，他动了。
这一次，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拳头如陨石般轰出，威势惊天动地！
林尘脸色微变。
他知道，这一拳，他躲不开。
只能硬接。
但以他现在的状态，硬接炼气五层的一拳，必死无疑。
怎么办？
电光石火间，林尘做出了决定。
不躲，也不硬接。
而是，以伤换伤。
他以膛，硬接周猛这一拳。
同时，双手如爪，直取周猛双眼！
以命搏命！
周猛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林尘如此疯狂。
但他拳已出，收不回了。
轰！
拳头结结实实轰在林尘口！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林尘闷哼一声，口喷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口凹陷，肋骨断了至少三。
伤势，极重。
但他，也成功了。
双手，狠狠抓在周猛双眼上！
噗嗤！
鲜血飞溅！
周猛惨叫，捂着眼睛踉跄后退，指缝间鲜血淋漓，显然双目已废。
擂台，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一战，太惨烈了。
林尘重伤，周猛双眼被废。
两败俱伤。
但，还没结束。
周猛虽然双眼被废，但炼气五层的修为还在，感知仍在。
他捂着双眼，狰狞怒吼：“林尘，我要你死！”
他循着气息，再次冲向林尘！
但林尘，却笑了。
笑容，冰冷如霜。
他挣扎着站起，口剧痛，灵力枯竭，精神力透支。
但眼神，依旧坚定如铁。
“该结束了。”他低声自语。
然后，他动了。
没有后退，没有闪避，而是正面迎上。
在周猛拳头即将击中他的瞬间，林尘身形忽然诡异一扭，如鬼魅般绕到周猛身后，右手成爪，狠狠抓向周猛后心！
这一次，他动用了全部力量。
魔瞳锁定，吞噬之力全力运转！
轰！
周猛后心被洞穿，鲜血喷涌。
他身体一僵，动作停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
话未说完，他便直挺挺倒下，气息断绝。
死了。
擂台，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
周猛，死了。
被林尘，当场击。
炼气四层巅峰，服用爆血丹强行突破炼气五层，竟还是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
林尘，到底有多强？
……
擂台上。
林尘踉跄后退，扶住擂台边缘，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
口剧痛，灵力枯竭，精神力透支。
这一战，他赢了。
但代价，也极大。
不过，值了。
他抬眼，望向观战席。
那里，叶辰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如毒蛇，死死盯着他，眼中机如实质。
但林尘，毫不在意。
他缓缓抬手，指向叶辰。
然后，一字一句，声音虽虚弱，却清晰传遍全场：
“下一个，就是你。”
全场，哗然。
叶辰脸色，彻底阴沉。
他缓缓起身，眼中机如实质。
“好，很好。”他冷笑，“林尘，我等着你。”
说完，他拂袖而去。
赵烈等人连忙跟上，脸色惶恐。
而擂台上，林尘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口喷鲜血。
台下，无数弟子看着他，眼神复杂。
震惊、崇拜、恐惧、忌惮……
但林尘，不在意。
他只需要知道一点——他赢了。
赢了这一场，还有下一场。
直到，复仇完成。
……
远处，一座阁楼。
窗边，一道白衣倩影，静静伫立。
苏清雪。
她今依旧一身白衣，如雪般纯净，气质清冷疏离。三千青丝如瀑垂落，只用一白玉簪松松束着，几缕碎发轻拂脸颊，更添几分出尘韵味。
此刻，她倚窗而立，望着远处擂台，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震惊，意外，还有一丝……担忧。
“林尘……”她轻声低语，声音清冷如霜，“你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她没有现身，只是静静看着。
直到，林尘被执事弟子扶下擂台。
她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白衣倩影，消失在阁楼深处。
但临走前，她留下了一句话。
“魔功已现，内门……不会坐视不理。”
……
深夜，丙字号院。
林尘盘膝疗伤，脸色依旧苍白。
回春丹已经服下，药力缓缓化开，修复伤势。但这一次伤势太重，没有三天，难以痊愈。
“小子，你太冒险了。”墨炎沉声道，“以伤换伤，若非最后时刻突破，你已经死了。”
“我知道。”林尘点头，“但，没有别的选择。”
他必须赢。
不惜一切代价。
“不过，这一战，收获也不小。”墨炎说道，“战斗中突破，你对魔功的掌握更深了。而且，吞噬了周猛部分灵力，虽然大部分用来疗伤，但也让你修为稳固了不少。”
“嗯。”林尘感受体内灵力，确实比之前更加精纯。
虽然修为没有突破，但基更扎实了。
假以时，突破炼气四层，水到渠成。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墨炎问。
“继续比赛。”林尘说道，“八强进四强，四强进决赛。直到……夺得第一。”
“然后呢？”
“然后……”林尘眼中寒光闪烁，“挑战叶辰。”
“在万众瞩目之下，击败他。然后……揭露他的罪行。”
“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墨炎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有志气。但，这条路，很危险。”
“我知道。”林尘点头，“但，我不会退缩。”
血仇，必须血偿。
这是他，唯一的路。
……
而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在林尘脑海中响起。
“小辈，你的魔功，已经引起注意了。”
林尘脸色一变。
这是……传音！
而且，是内门长老级别的存在！
“不必惊慌。”那声音继续说道，“老夫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提醒你——内门之中，已经有人盯上你了。”
“你是谁？”林尘在心中问道。
“老夫是谁，不重要。”那声音说道，“重要的是，你要小心。叶辰背后，有内门势力支持。你暴露魔功，等于自寻死路。”
“……”林尘沉默。
“不过，你也不必绝望。”那声音顿了顿，说道，“老夫可以给你指条明路——外门大比结束后，立刻离开玄天宗，远走高飞。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必死无疑。”
说完，那声音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林尘知道，这不是幻觉。
内门，真的盯上他了。
而且，是敌非友。
“小子，看来麻烦大了。”墨炎沉声道。
“嗯。”林尘点头，眼神却更加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那就，来吧。”
“我倒要看看，谁能……我。”
窗外，夜色如墨。
暗流，汹涌。
【下一章：暗流汹涌】
（第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