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丈夫，还能要么？”
“这样的公公，我还要怎么孝顺？”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哭，没有闹。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下去。
邻居们的眼神从指责，变成了同情和惊讶。
他们看向魏军和魏岚的目光，变得不一样了。
王阿姨是个直性子。
“哎哟，小岚，你怎么能动手打嫂子呢？”
“这可不对啊！”
李大爷也敲了敲拐杖。
“家和万事兴，动手就不占理了。”
魏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那是气急了！”
“是她先不尊重我爸的！”
公公看风向不对，哭嚎声更大了。
“我没让她做饭啊！是她自己小心眼！”
“我们说好分开吃饭，她就真不管我了啊！”
“我一个孤寡老人，病了都没人管啊！”
他开始卖惨。
我冷笑。
“爸，我们说好分开吃饭，是你主动提出来的。”
“因为你嫌我做的菜不合胃口。”
“你说你的退休金够花，不用我们管。”
“这话，你敢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吗？”
公公的哭声卡住了。
他没想到我还敢提这个。
“我……我那是气话！”
“对！就是气话！”魏岚赶紧帮腔。
“我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觉得可笑。
“是吗？”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
那是我早就放在家里的备用机。
一直开着录音。
我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公公的声音，清晰地从里面传了出来。
“以后，我们分开吃饭。”
“我的退休金七千五，够我花了。”
“你们小两口过你们的，我过我的，互不涉。”
这段录音，是我那天他开家庭会议时，悄悄录下的。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留了个心眼。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录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
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公公和魏岚的脸上。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05
录音播放完毕。
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还在哭天抢地的公公，此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张着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魏岚的表情更是精彩。
震惊、愤怒、不可思议，最后全都化为了心虚和恐慌。
邻居们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到后来的指责，再到同情。
现在，是鄙夷。
是对着魏家父女的，毫不掩饰的鄙夷。
“哎哟，这……这不就是老魏你自己提的吗？”
王阿姨第一个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自己说要分开过，人家小许照做了，你又带一堆人回家让人家做饭。”
“做不到就动手，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李大爷也摇了摇头。
“建国啊，你这事儿办得不地道。”
“儿子媳妇对你不错了，你不能这么作啊。”
“就是啊，七千五的退休金，一个人过子，绰绰有余了。”
“自己想清静，又想让人伺候，哪有那么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