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一切,和三皇子又有什么关系?
谜团越来越多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李信推门而入,脸色凝重。
「将军,宫里来人了。」
「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09
皇宫,御书房。
这是我两世为人,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周的皇帝,萧衍,就坐在那张巨大的书案后面。
他已经年过五旬,两鬓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我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臣女秦昭,叩见陛下。」
「平身吧。」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批阅奏折。
御书房里,只有朱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来回刮过。
他在打量我。
也在考验我的耐心。
我站得笔直,心如止水。
前世在战场上,我曾在雪地里潜伏过三天三夜。
这点等待,算不了什么。
终于,他放下了手中的笔。
「秦昭。」
「臣女在。」
「朕听说,你不愿去南境了。」
来了。
我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回陛下,臣女旧伤复发,恐有负圣恩。」
「哦?」
皇帝的语气,带了戏谑:
「朕怎么听说,你是在出征前夜,烧了自己的盔甲。」
「还对你父亲说,秦家的荣耀,你不伺候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在将军府,有眼线!
这件事,连太子都不知道。
这位皇帝,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可怕。
我不能撒谎。
在他面前,任何谎言都会被轻易戳穿。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跪下。
「臣女有罪。」
「罪在何处?」
「罪在,不该意气用事,有违将门之风。」
我没有为自己辩解。
只是认罪。
皇帝看着我,沉默了许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下令将我拖出去斩了。
他却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
「有意思。」
「朕还是第一次见到,敢在秦远山面前烧盔甲的人。」
「你这丫头,有你娘当年的风骨。」
我娘?
我愣住了。
我那个印象中温柔懦弱的母亲柳氏?
「起来说话。」
皇帝示意我起身。
「你可知,朕为何要派你去南境?」
「臣女不知。」
「因为南境那帮蛮子,只认军功,不认出身。」
皇帝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朕知道你是被抱错的。」
「朕也知道,秦远山想把你的军功,给你那个好妹妹。」
「朕若真让你去了南境,你即便胜了,这功劳,也未必是你的。」
「回来,你还是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假千金。」
他的话,像一把利剑,剖开了我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所以,朕准了萧彻的奏请,让你留京养病。」
「朕,是想保你。」
我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