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啊,”她开口,语气很平静,“有些话,我想跟你说说。”
我端起茶杯,没喝。
“你嫁进我们陈家,也三年了。”婆婆说,“说实话,你这媳妇,我不是很满意。”
我看着她,没接话。
“不会生孩子,不会挣钱,家务也做得马马虎虎。”她数落着,“我们陈家什么条件?昱洲什么条件?你配不上他。”
茶杯在我手里,有点烫。
“妈,”我说,“您想说什么?”
婆婆笑了笑。她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
“知意,我给你指条路。”
她打开信封,抽出一张支票。
“二十万。”她说,“你签个字,净身出户,从此跟我们陈家一刀两断。”
我低头看那张支票。上面写着200000,签名是钱玉芬。
“这钱够你下半辈子了。”婆婆说,“在你们那种小地方,买套房绰绰有余。”
“妈的意思是,让我离婚?”
“你是个聪明人,”婆婆端起茶杯,“应该知道,有些事情,勉强不来。昱洲跟你,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我没说话。
“许瑶的事,你也知道了吧?”婆婆继续说,“人家留学回来,现在是某公司的副总。人长得漂亮,家里有钱,跟昱洲才是门当户对。”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知意,我劝你识相一点。拿了钱,体面地走。别到时候闹得难看,大家都没脸。”
客厅里很安静。
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昱洲呢?”我问,“他知道这件事吗?”
“他知道。”婆婆说,“他同意的。”
我抬头,看着她。
她迎上我的目光,神情坦然。
我笑了。
“好,”我说,“我考虑一下。”
婆婆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三天。”我站起来,“三天后给您答复。”
我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听见婆婆在后面说:“知意,希望你想清楚。二十万,不少了。”
我没回头。
回到房间,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心跳得很快。
但我没有哭。
三年了。三年的隐忍,三年的等待,三年的自欺欺人。
结束了。
我走到柜子前,蹲下来,从最底层翻出那份嫁妆清单。
我一页一页翻过去。
银首饰。蚕丝被。笔记本电脑。相册。存折。
翻到最后一页。
我爸的字迹,工整清晰。
我看着那些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完之后,我把清单收好。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方晴的号码。
“晴,”我说,“我想好了。周末见面聊。”
电话那头,她沉默了几秒。
“知意,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说,“我要离婚。”
7.
周六下午,我约方晴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她比我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
三年没见,她没怎么变。还是那么练,短发,西装外套,手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知意。”她看见我,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