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陈昱洲的话。“妈说得是。”
想起那张外卖订单。许瑶的蛋糕屋。
想起流产那年。我一个人签的手术同意书。
三年了。
我等了三年。等他回头，等他改变，等他站在我这边哪怕一次。
可他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
手机又震了一下。方晴的消息还在那里，没有已读。
我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还好。最近在想一些事。”
发送。
几秒后，她回复：“有空出来聊聊？”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上方。
最后，我收起手机，没有回复。
还不是时候。
5.
那个叫许瑶的女人，回国了。
我是在商场里看见的。
那天是周六，我去买换季的衣服。逛到二楼的时候，我看见了陈昱洲。
他站在一家女装店门口，手里撑着一把伞。
不是因为下雨。是因为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浅灰色的大衣，长发披肩，正在低头看手机。陈昱洲侧身站着，把伞举在她头顶，挡住商场的灯光。
我站在扶梯口，看着这一幕。
三年了。我们结婚三年。他从来没给我撑过伞。
“昱洲。”
我走过去。
他转过头，看见我，表情僵了一瞬。
“知意？你怎么在这儿？”
“买衣服。”我说，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这位是？”
那女人抬起头。她五官精致，皮肤很白，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你好，我是许瑶。昱洲的……老朋友。”
老朋友。
我点点头。“你好。”
陈昱洲收起伞，脸上挤出一个笑，“许瑶刚回国，我带她逛逛。”
“哦。”
我没有多问。
许瑶看了陈昱洲一眼，又看看我，笑意更深了，“昱洲，你们先聊，我去试衣服。”
她转身进了店里。
我和陈昱洲站在门口，四目相对。
“你跟踪我？”
他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
我看着他。“我没跟踪你。我来买衣服，看见你了。”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他皱眉，“你那眼神，好像我犯了多大错似的。”
我没说话。
他的语气软下来一点，“许瑶是老朋友。刚回国，我陪她转转，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我说。
“那你……”
“我走了。”
我转身上了扶梯。
他在后面喊：“知意！”
我没回头。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手机里存着一张照片。是我刚才在商场拍的。
陈昱洲给许瑶撑伞的画面。
他的侧脸，她的笑容。
三年婚姻。我等了三年。
我以为他只是被家庭影响，本质不坏。我以为他总有一天会站在我这边。我以为他……
我错了。
从头到尾，都是我自作多情。
我删掉那张照片。
然后打开微信，找到方晴的对话框。
“晴，周末有空吗？想找你聊聊。”
三秒后，她回复：“有。你说个时间地点。”
6.
婆婆请我喝茶。
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陈昱洲不在家，小姑子也出去了。只有婆婆和我，坐在客厅里。
她泡了一壶龙井，慢条斯理地给我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