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周磊送小慧回去。婆婆把周晨和我叫到客厅，说要开个家庭会。
周父坐在角落里，全程没吭声。他一向如此，婆婆说什么是什么。
婆婆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小磊要结婚了，小慧家要求有房。咱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家里的老房子又破又小，人家看不上。我想着，把小晚这套房先借给小磊结婚用，等他们自己攒够钱了再买，到时候再还给你们。”
我愣住了。
周晨也愣住了。
婆婆接着说：“小晚你反正有工作，能赚钱，再攒几年还能买。小磊不一样，他要是错过这个姑娘，以后就难了。”
我看着婆婆，她脸上带着那种“你一定会答应”的表情。
“妈，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我说。
婆婆脸色变了变，很快又笑起来：“哎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不就是咱家的吗？再说了，你嫁给周晨，就是周家的人，房子当然也是周家的。”
“那是我爸妈的遗产，写的是我的名字。”
婆婆的笑容僵住。
周晨拉了拉我的袖子：“小晚，别这么说……”
我甩开他的手，看着婆婆：“妈，这套房我不会给任何人。”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婆婆的脸彻底沉下来：“行，不给就不给，那你可别后悔。”
她站起来，摔门进了卧室。
周晨叹口气，看着我：“你至于吗？妈就是说一说……”
“这是我的房子。”
“我知道，但咱们是一家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为什么被要求交出房子的只有我？
2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变了。
婆婆不再喊我起床做饭，也不再指使我这那。她开始自己做早饭，做午饭，做晚饭。只做三人份的——她和周父，还有周磊。
我第一次发现这件事，是下班回家，看见餐桌上摆着三副碗筷。
婆婆和周父正在吃，周磊也端着碗。看见我进门，她眼皮都不抬，继续夹菜。
周晨比我早回来，坐在桌边，面前也有一碗饭。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低头继续吃。
我站在玄关，换鞋，洗手，进厨房。
锅里是空的。
冰箱里，昨天的剩菜也没了。
我出来，站在餐桌边，问：“我的呢？”
婆婆慢条斯理地嚼着菜：“哎呀，我以为你在外面吃呢，就没做你的。”
周磊头都不抬，吃得飞快。
周父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周晨放下筷子：“妈，你怎么……”
“怎么？”婆婆瞪他，“我做饭还得伺候所有人？她不是自己能做吗？平时不都是她做？今天我做一顿还得伺候她？”
周晨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围坐吃饭的画面，忽然想笑。
三年了，我做了三年饭，他们吃得心安理得。现在我不肯把房子交出来，就连饭都没得吃了。
“行。”我说，“我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