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钰眼尖,看到了我,故作惊讶地喊了一声。
萧远山和叶氏这才转过头来。
看到我这副寒酸的打扮,萧远山眉头一皱:“穿成这样,你是要去丢侯府的脸吗?”
我翻身上马,动作利落:“世子俸禄被停了,买不起新衣。”
自从那天受罚后,账房就断了我的月例。
萧远山一噎,冷哼一声:“那是罚你不知悔改!今诗会,你最好安分点,别给你弟弟添乱!”
“父亲放心。”
我勒紧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一定,很、安、分。”
说完,我不等他们反应,一夹马腹,老马嘶鸣一声,绝尘而去。
流觞诗会设在城郊的曲江池畔。
我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被各府的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因为衣着朴素,我又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
“哪来的穷酸书生?这里也是你能进的?”
正当我准备拿出腰牌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让他进去。”
我回头,只见一个身穿玄色常服的年轻男子,手里摇着把折扇,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他身边跟着个铁塔般的壮汉。
九皇子赵渊,和镇国大将军之子李虎。
前世,这两人是我最大的政敌。
但今生……
我对着赵渊微微颔首:“多谢。”
赵渊挑眉:“你认得我?”
“贵不可言。”我只说了四个字,便大步走进了园子。
赵渊收起折扇,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有点意思。”
宴席过半,酒过三巡。
重头戏来了。
主持诗会的大儒起身,出了题目——“边塞”。
在座的多是京城纨绔,哪里去过边塞,做出来的诗多是无病呻吟。
直到萧钰站了起来。
他先是谦虚地朝四周行了一礼,然后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一首七言绝句,字字铿锵,气势磅礴。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诗!好诗啊!”
“没想到萧家二公子竟有如此襟!”
“此诗一出,今魁首非萧二公子莫属!”
萧远山坐在上首,听着众人的吹捧,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萧钰一脸羞涩地坐下,目光却挑衅地看向角落里的我。
“哥哥。”
他突然开口。
“我记得哥哥以前在书房也写过类似的诗句,虽然……虽然有些稚嫩,但也算尽力了。”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我身上。
“哦?萧世子也写过?”
“听这意思,莫不是萧世子以前写的,被二公子借鉴了?”
“什么借鉴?我看是萧世子写不出来,嫉妒二公子吧?”
萧远山脸色一沉,立刻斥责道:“逆子!你自己不学无术也就罢了,还要蹭你弟弟的名声?还不快给你弟弟道歉!”
又是这一套。
捧一踩一,还要给我扣上“抄袭”或者“无能”的帽子。
我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站起身。
“这诗,确实好。”
我看着萧钰,一步步朝他走去。
萧钰看着我近,心里莫名有些发毛,往后缩了缩:“哥哥……”
“不过,”我话锋一转,“这诗里有个典故,弟弟似乎用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