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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轮比赛结束后,巡山队名声大噪。

不是因为实力强,而是因为手段太奇葩。

用鸡腿砸人,用喇叭放歌,用喷雾辣眼睛——这些作在整个青云门的历史上都闻所未闻。

一时间,巡山队成了热门话题。

“你们听说了吗?巡山队那个凡人队长,用一鸡腿就翻了炼丹房!”

“我听说的版本是用了三个鸡腿。”

“不对不对,我听说是用鸡腿布了一个什么阵法……”

陈大锤听到这些传言,笑得直不起腰。

“鸡腿阵法?亏他们想得出来。”

王大胖在旁边啃着鸡腿,一脸得意:“队长,我现在扔鸡腿可准了,十米之内,指哪打哪。”

陈大锤点点头:“不错,继续保持。”

第二轮比赛的抽签结果出来了。

巡山队的对手是——伙夫队。

伙夫队,顾名思义,是食堂后厨的伙夫组成的队伍。

五个队员全是膀大腰圆的壮汉,每人手里拿着一口大铁锅,锅底黑漆漆的,一看就是常年炒菜练出来的。

队长叫张大勺,筑基期一层,是整个伙夫队的灵魂人物。

据说他当年也是外门天才,因为太爱吃,主动申请调到食堂当伙夫,一就是三十年。

他的绝技是——铁锅拍人。

一口普通的铁锅,在他手里能发挥出上品灵器的威力,一拍一个准,一拍一个晕。

陈大锤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高压锅,又看了看张大勺手里的铁锅,突然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这场比试,怕是要变成厨艺大赛。

第二轮比赛在第二天下午举行。

一号擂台上,两支队伍相对而立。

伙夫队五人,每人一口铁锅,锅铲在手,气势汹汹。

巡山队五人,每人拿着奇奇怪怪的东西,看起来跟街头卖艺的似的。

观众们议论纷纷。

“伙夫队可是强队啊,去年进了杂鱼组八强。”

“巡山队那点小把戏,对付炼丹房还行,对付伙夫队肯定没戏。”

“我赌伙夫队赢,三招之内结束战斗。”

张大勺看着陈大锤,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小子,听说你第一轮用鸡腿赢了?挺有想法的。不过伙夫队不是炼丹房那帮软蛋,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铁锅的威力。”

陈大锤看着他那口黑漆漆的铁锅,好奇地问:“你这锅,炒菜好吃吗?”

张大勺一愣:“啥?”

“我问你,你这锅炒菜好吃吗?”

张大勺下意识地回答:“当然好吃,我这锅用了三十年,炒出来的菜那叫一个香……”

话还没说完,他发现自己被带偏了。

他脸色一黑,举起铁锅:“少废话!接招!”

他一马当先,冲向陈大锤,铁锅高高举起,锅底黑漆漆的一片,带着呼呼的风声拍下来。

陈大锤不慌不忙,从背后抽出高压锅,挡在身前。

“铛——!”

铁锅和高压锅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张大勺后退三步,陈大锤后退五步。

陈大锤甩了甩发麻的手,看着高压锅上的那道白印,心疼得直抽抽。

“我的锅!”

张大勺也愣住了,看着自己铁锅上那个凹进去的坑,心疼得脸都扭曲了。

“我的锅!”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意。

“你赔我锅!”两人异口同声地吼道。

下一秒,两人同时冲向对方,铁锅和高压锅疯狂对撞。

“铛铛铛铛铛——”

金属撞击声密集如雨,震得周围的观众捂着耳朵直咧嘴。

王大胖等人看傻了。

“队……队长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是被激怒了?”

“他那个锅,不会是宝贝吧?”

孙小果兴奋地跳来跳去:“加油加油!队长加油!”

擂台上,陈大锤和张大勺已经打出了真火。

两人谁也不肯后退半步,铁锅和高压锅你来我往,打得火花四溅。

陈大锤一边打一边骂:“你这破锅,把我锅磕坏了!”

张大勺一边挡一边回骂:“你那破锅,把我锅砸凹了!”

“赔钱!”

“你赔!”

“你先赔!”

“你先!”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旁边的四个伙夫队员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帮忙。

最后还是裁判看不下去了,吹响哨子:“暂停!都给我停下!”

两人喘着粗气,各自后退几步,但眼睛还死死盯着对方,像是两头斗红了眼的公牛。

裁判看着他们,无奈地说:“你们这样打,打到明天也分不出胜负。要不……换个方式比?”

陈大锤眼睛一亮:“换什么方式?”

裁判想了想,说:“你们不是都有锅吗?那就比做饭。谁做的饭好吃,谁就赢。”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好主意!比做饭!”

“这个好这个好!我也想看看他们谁做饭好吃!”

“食堂张大勺的手艺我吃过,那叫一个绝!”

“巡山队那个锅我看过,煮出来的米饭香得不行!”

陈大锤和张大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比就比!”

“怕你不成!”

一刻钟后,擂台上摆开了两个简易灶台。

张大勺那边,架起了他那口黑漆漆的铁锅,旁边摆满了各种食材——灵米、灵菜、灵肉,还有一瓶瓶调料。

陈大锤这边,只有一口高压锅,外加几个土豆、两萝卜、一块五花肉。

观众们看得直摇头。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张大勺那边都是高级食材,巡山队那边都是些啥?”

“土豆萝卜五花肉,这不是普通人吃的东西吗?”

“这能比?”

张大勺得意地看了陈大锤一眼:“小子,认输吧。我这些食材,全是灵田里种出来的,随便炒炒都比你那些破土豆好吃。”

陈大锤不理他,开始切菜。

他把土豆削皮,切成滚刀块。萝卜去皮,切成厚片。五花肉切成一指厚的肉块,肥瘦相间。

动作麻利,刀工娴熟。

张大勺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凡人还会切菜。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开始忙自己的。

他先是把灵米淘洗净,下锅煮上。然后把灵菜切好,灵肉切片,准备炒几个拿手好菜。

两人各自忙活,擂台上的香味越来越浓。

观众们闻着两边的香味,口水都流出来了。

“张大勺那边好香,是红烧肉的味道!”

“巡山队那边也香,好像是……炖肉?”

“奇怪,那锅怎么不漏气?一直在喷气。”

半个时辰后,张大勺率先完成。

四菜一汤,外加一锅晶莹剔透的灵米饭,摆在桌上,色香味俱全。

观众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也太丰盛了吧!”

“光是看着就饿了!”

“闻着更香!”

张大勺得意洋洋地看向陈大锤:“小子,你的呢?”

陈大锤不慌不忙地关火,等高压锅的气排完,打开锅盖。

一股浓郁的香气冲天而起。

不是普通的肉香,而是一种混合了肉香、菜香、米香、药香的复杂香气,闻起来让人食指大动,口水直流。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想看看锅里到底是什么。

陈大锤用勺子舀出一碗,放在桌上。

那是一碗土豆炖肉。

土豆软烂,入口即化。萝卜晶莹剔透,吸满了肉汁。五花肉炖得恰到好处,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锅底的一层金黄色的锅巴。

那锅巴厚厚的一层,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陈大锤拿起锅铲,把锅巴铲起来,切成小块,摆在碗边。

“请。”他伸手示意。

裁判咽了口唾沫,第一个走过去,夹了一块土豆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大了。

“这……这……”

他嚼了嚼,又夹了一块肉。

“唔……”

他又夹了一块锅巴。

“咔嚓咔嚓——”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往嘴里塞。

张大勺急了,也走过去,夹了一筷子。

然后他也愣住了。

他嚼了嚼,又嚼了嚼,再嚼了嚼。

他的表情从怀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不可思议,最后变成……

感动?

“这……这是……”他喃喃自语,“这火候,这味道,这口感……”

他看向陈大锤,眼神复杂。

“你这锅,是宝贝。”

陈大锤点点头:“我知道。”

张大勺沉默片刻,突然问:“你这炖肉,用了什么调料?”

陈大锤想了想,认真地说:“盐、酱油、姜、葱、八角、桂皮……就这些。”

“就这些?”张大勺不信,“那我炖的肉怎么没这么好吃?”

陈大锤指着高压锅:“因为它。”

张大勺看着那口银光闪闪的高压锅,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他咬了咬牙,突然说:“我认输。”

全场哗然。

“认输?这就认输了?”

“还没比完呢,怎么就认输了?”

张大勺转身面对观众,大声说:“我张大勺做了三十年饭,自认为手艺天下无双。但今天,我服了。他做的这锅土豆炖肉,比我做的任何一道菜都好吃。”

他看向陈大锤,深深鞠了一躬:“小兄弟,教教我,这锅怎么用?”

陈大锤被他的真诚打动了,想了想,说:“我可以教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以后我们巡山队的伙食,你包了。”

张大勺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没问题!一天三顿,管饱!”

两人握手言和,皆大欢喜。

裁判宣布:“第二轮比赛,巡山队胜!”

观众们欢呼起来,掌声雷动。

陈大锤收起高压锅,冲手下们招招手:“走了,回去吃饭,有人请客。”

王大胖凑过来,小声问:“队长,你那锅到底有什么秘密?”

陈大锤神秘一笑:“秘密就是——高压锅炖肉,比普通锅香。”

其实他心里清楚,真正的原因是他偷偷往锅里加了一颗【提味丹】——那是他用100整蛊值从系统兑换的,能让任何食物的味道提升十倍。

但这种秘密,他才不会告诉别人。

远处,张大勺抱着自己的铁锅,看着陈大锤的背影,喃喃自语:

“这小子,有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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