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的寝宫不远，叫“撷芳殿”。
李牧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等御医。
不一会儿，御医来了，是个须发花白的老头。他给淑妃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最后对李牧说：“陛下放心，娘娘只是体虚，加上思虑过度，一时晕厥。吃几副药，好好养着就没事了。”
李牧点点头：“那就麻烦御医了。”
御医受宠若惊，连连说不敢。
等御医开完方子走了，李牧又坐了一会儿。淑妃还是没醒，但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
李牧站起来，准备走。
就在这时，淑妃的手突然动了动，抓住了他的袖子。
李牧低头，看到她睁开眼睛，眼神迷蒙地看着自己，喃喃地说：“陛下……别走……”
李牧笑了笑，轻轻抽回袖子：“你好好休息，朕晚上再来看你。”
淑妃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下去，轻轻点了点头。
李牧转身离开。
走出撷芳殿，德福凑上来，小声说：“陛下，淑妃娘娘她……”
“她什么？”
“她……她好像对陛下……有意思。”德福小心翼翼地措辞。
李牧笑了：“废话，朕是皇帝，哪个妃子对皇帝没意思？”
德福讪讪地笑。
李牧走了几步，突然问：“德福，你说淑妃是真病还是假病？”
德福愣了一下：“这个……奴婢不敢妄言。”
“让你说就说。”
德福犹豫了一下，说：“淑妃娘娘的身子，确实一直不好。御医说是娘胎里带的弱症，要好生养着。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奴婢听说，淑妃娘娘的娘家，最近在京城买了大宅子，她弟弟也进了国子监读书。这开销……怕是不小。”
李牧挑了挑眉。
懂了。
淑妃今天来，表面上是求一套文房四宝，实际上是来试探的。
试探他这个皇帝，到底还有没有用。
如果他还是以前那个不管事的昏君，那她就继续装病躲着，让娘家人自己去折腾。如果他突然变了，开始关心后宫了，那她就得赶紧来刷刷存在感，争取点好处。
至于那晕倒……
是真的还是装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有点意思。”李牧笑了。
德福不明白：“陛下，什么有意思？”
李牧没回答，只是说：“走，去看看德妃。”
——
德妃的寝宫叫“承乾宫”，离淑妃的撷芳殿不远。
李牧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笑声，还有女子的说话声。
“娘娘，您慢点吃，别噎着。”
“没事没事，这点心太好吃了，我再吃一块。”
李牧掀开帘子走进去，就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坐在桌前，埋头大吃。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非常……丰满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宫装，领口敞开，露出白花花的脖子。脸蛋圆圆的全是肉，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手里抓着一块糕点，正往嘴里塞。
这就是德妃，赵宝儿，今年十九岁，入宫三年。
原主记忆里对她的印象就是——胖。
但今天亲眼看到，李牧才发现，这个胖，不是一般的胖。
她至少有两百斤。
李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正常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