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沈砚辞。
沈砚辞立刻站了起来。
“妈，你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
“怎么？我跟你未婚妻说几句体己话，你也要听？”
沈伯母的语气里，带着嘲讽。
我拉了拉沈砚辞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
然后，我站起身，看着沈伯母。
“好的，伯母。”
我不能一直躲在他的羽翼之下。
有些事情，我必须自己去面对。
10
我跟着沈伯母，走进了二楼的书房。
书房很大，装修得古色古香。
一整面墙都是红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古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檀香。
沈伯母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坐下。
她没有看我，而是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拘谨地站在书桌前，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坐吧。”
过了许久，她才终于开了口。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依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
腰背挺得笔直。
“许小姐，我就开门见山了。”
她放下茶杯，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锐利而又冰冷。
“我不喜欢你。”
我的心，猛地一沉。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砚辞对你这么着迷。”
“但你们不合适。”
“我们沈家，和你们许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的话，很直接，也很伤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伯母，我知道，我的家世或许配不上沈砚辞。”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但是，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是真的。”
“感情？”
沈伯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了一声。
“许小姐，你还太年轻。”
“感情这种东西，是最不值钱的。”
“它不能当饭吃，更不能为我们沈家的事业添砖加瓦。”
“砚辞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的婚姻，关系到整个家族的未来。”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他并肩作战，为他带来助力的妻子。”
“比如曼琳。”
“周家和我们家是世交，两家联姻，强强联合，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而你，能带给他什么呢？除了爱情，你一无所有。”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辣地疼。
是啊。
我能带给他什么呢？
我什么都给不了他。
还可能因为我的普通，让他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
一股巨大的自卑感，将我淹没。
我几乎就要溃不成军。
可就在这时，沈砚辞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
“你是我的珍宝。”
“是我等了四年，才好不容易盼来的人。”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
我不能哭。
我不能让他失望。
我不能让别人觉得，我是一个只会哭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