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我回来了。”
沈砚辞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拉着我走上前。
“这是许念安，我的未婚妻。”
他特意加重了“未婚妻”三个字。
像是在宣告主权。
沈伯伯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沈伯母的脸上，则勉强挤出了笑容。
“来了啊，坐吧。”
她的语气，很平淡，带着疏离。
我把精心准备的礼物递了上去。
“伯父伯母好，第一次上门，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小礼物。”
“费心了。”
沈伯母看都没看一眼，就让王阿姨收了起来。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我能感觉到，沈砚辞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妈，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不满。
“我怎么了？”
沈伯母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
“我这不是在招待客人吗？”
客人。
她把我当成客人。
而不是儿媳妇。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不是客人，她是我的爱人，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沈砚辞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又坚定。
沈伯母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砚辞，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爸早就给你和曼琳定下了婚约？”
她还是提起了周曼琳。
“那个所谓的婚约，只是你们长辈的玩笑话，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沈砚辞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而且，曼琳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比我更清楚。”
“这些年，她在国外换了多少个男朋友，你们不知道吗？”
“你！”
沈伯母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了，都少说两句。”
一直沉默的沈伯伯，终于开了口。
他放下报纸，看向我。
眼神犀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许小姐是吧？”
“是，伯父。”我紧张地回答。
“听砚辞说，你和他是一个大学的？”
“是的。”
“家里是做什么的？”
他问得很直接。
我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回答。
“我父亲是中学老师，母亲是社区工作人员，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
我说完，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能清楚地看到，沈伯母眼中闪过的轻蔑。
果然。
她们还是嫌弃我的出身。
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就在我以为，沈伯伯也会像沈伯母一样，给我难堪的时候。
他却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
“教师家庭，很好。”
他看着我，眼神缓和了一些。
“我和你父亲，算是半个同行了。”
“我也是从讲台上走下来的。”
我愣住了。
沈伯母也愣住了。
“老沈，你……”
“吃饭吧。”
沈伯伯打断了她的话，站起身，率先走向餐厅。
留下我们面面相觑。
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闷。
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沈伯母全程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倒是沈伯伯，偶尔会问我一些关于学习和未来的打算。
我都一一认真地回答了。
饭后，沈伯母突然开口。
“许小姐，你跟我来一下书房，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