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声音很平。
“那天晚上,建国是不是在你家?”
刘美玲的身体僵了一下。
整个客厅安静了。
“那天建国跟我说,他出差了。”我妈继续说,“我半夜接到你的电话,他不在家,我自己打车去陪你。”
“所以我问你——那天晚上,他是不是在你家?”
刘美玲低下了头。
“你让我半夜出来陪你,是因为——你不想让我在家的时候,他不在。”
“对不对?”
刘美玲没说话。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我妈点了点头。
“好了。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你们走吧。”
刘建军还想说什么。
“走。”我妈说,“以后的事,找律师谈。”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刘建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和姐姐,咬了咬牙,转身往外走。
刘美玲也跟着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姐……”
“别叫了。”我妈说,“你不配。”
门关上了。
我妈靠在门板上,闭着眼。
过了几秒钟,她睁开眼,看着我和姐姐。
“你刚才说的,231万要追回来。”
“嗯。”
“8万4也要。”
“嗯。”
“那就追。”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我妈这种眼神。
不是愤怒。
是清醒。
6.
官司的事在走程序,但消息已经传开了。
亲戚们的电话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
第一个打来的是大姑。
“思琪啊,这事闹成这样,你们就不能私了吗?”
“大姑,231万,怎么私了?”
“那不是你爸的钱吗?他愿意给谁就给谁——”
“大姑,夫妻共同财产,他没有权利在我妈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面转给别人。这是法律。”
“法律法律,你张口闭口法律!一家人过子讲什么法律?”
“大姑,”我忍着火气,“就是因为我妈二十年不讲法律,只讲感情、讲信任,